陸景恒走到校場中央,掏出玉佩激活光門。看著三輛卡車依次駛入那片淡藍色的光幕,直到光門徹底閉合,他才轉身走向“蜂鳥”飛行器。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飛行器如離弦之箭般升空,不過半柱香功夫,就穩穩懸在了趙軍大營上空。
“報——將軍!‘蜘蛛的爺爺’又來了!就懸在營上空!”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沖進中軍帳,聲音都帶著哭腔。這一次,廉頗不敢有絲毫怠慢,連頭盔都來不及戴,赤著腳就沖出帳外,對著空中的飛行器深深躬身,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神使駕臨,小將有失遠迎!”
“蜂鳥”緩緩下降,懸停在廉頗身前兩丈處,飛行器側面的大喇叭傳出陸景恒的聲音,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爾等收拾得如何了?看你營中將士個個面有菜色,想來已是斷糧了吧?”
“神使明察秋毫!”廉頗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小將已傳令各部,半個時辰內必拔營退兵,絕不敢在蔡縣周邊多待片刻。昨夜神使只燒糧草未傷將士,此等不殺之恩,小將與全軍將士都銘記于心,永世不敢忘懷!”
“天地有大美而不,四時有明法而不議。”陸景恒的聲音突然變得縹緲,如從云端傳來,“人間萬物,以和為貴;兵戈相加,本是下策。韓國與趙國,皆為周土蒼生,何苦為君王私欲,讓黎民曝尸荒野、流離失所?你今日退兵,是救你自己,也是救這數萬將士;若日后再興不義之師,便是逆天而行。本神此次燒你糧草,是為警示;下次再犯,便不是燒營那么簡單——神火焚身,魂飛魄散,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得你!”
廉頗聽得渾身顫抖,連忙再次拱手,幾乎要趴在地上:“小將不敢!回營后必當力勸我王,休養生息,與鄰國和睦相處,絕不再輕啟戰端!只是不知神使仙府何在?我趙國愿耗重金建廟供奉,日夜焚香叩拜,祈求神使庇佑!”
“心誠則靈,廟字虛名,本神不屑一顧。”陸景恒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漠,“你廉頗胸懷韜略,有古之良將之風,日后必成趙國柱石重臣。切記‘忠勇’二字——上安君心,莫讓君王耽于享樂;下撫百姓,莫讓黎民再受戰亂之苦。做到這兩點,便是對本神最好的供奉。好自為之。”
“小將謹遵神諭!”廉頗躬身一拜,隨即“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飛行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營中士兵見主將如此,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跟著跪倒一片,口中整齊地喊著:“神仙爺爺寬恕我等無知!神仙爺爺保佑!”聲音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蜂鳥”在空中盤旋一周,如一道銀虹般朝著蔡縣飛去。身后的趙軍營地立刻忙碌起來,士兵們扛著帳篷、拖著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裝,整個營地都在有序撤離,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蔡縣的城墻上時,守城士兵驚喜地高呼:“趙軍退了!趙軍真的退了!”城下只剩滿地焦黑的朽木、凌亂的腳印,以及隨風飄散的趙軍旗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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