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叫什么事啊……”陳桂蘭捂著胸口喘氣,頭發都跑亂了。正在這時,瓜子軍師背著竹簍路過,見狀連忙上前拱手:“神姑這是為何追趕村民?”陳桂硯急得連說帶比劃,一會兒指著自己的醫藥箱,一會兒做著包扎的動作,好不容易才讓瓜子軍師弄明白——神姑是要給大家治病。
“原來如此!”瓜子軍師一拍大腿,立馬扯著嗓子喊起來,“都到曬谷場集合!神姑要賜下神域良藥,治百病的!”他這一喊,村民們都從門縫里、墻根后探出頭,猶豫著不敢動。直到老村長帶頭走到曬谷場,村民們才三三兩兩地跟過來,遠遠地站著,眼神里滿是敬畏。
曬谷場很快排起了長隊,老老少少都揣著忐忑又好奇的心思。陳桂蘭搬來塊平整石板當診療臺,剛掏出電子體溫計,就被前排一個扎著小辮的娃子指著喊:“神姑手里有亮銀棍!”陳桂硯笑著舉起來:“這是‘測溫神器’,能看出身子里有沒有火氣。”她把體溫計往娃子腋下一夾,娃子立馬繃直身子,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嘀”的一聲響,嚇得他一哆嗦!”
哄好娃子,輪到個扛著鋤頭的壯漢,他手背被荊棘劃了道血口子,結痂處還滲著膿水。陳桂硯剛擰開生理鹽水的瓶蓋,壯漢就往后蹦了三步:“這水咋是涼的?莫不是從冰窖里取的?我可不敢用!”陳桂蘭在一旁幫腔:“這是‘凈邪水’,越涼越管用,洗了傷口不爛。”說著按住壯漢的胳膊,陳桂硯趁機把傷口湊到水邊沖洗,壯漢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撐著說:“神姑施法,不疼!”剛說完,就疼得吸了口涼氣。
最驚險的是給老村長的老婆治病。老人咳嗽得直不起腰,臉頰燒得通紅,陳桂硯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用聽診器聽了聽胸口——
要給村長老婆靜脈注射。
老村長就“噗通”一聲跪下了:“神姑饒命!”陳桂蘭趕緊扶住他,指著吊瓶解釋:“這是‘神域輸水術’,把良藥化成水,順著管子送進身子里,比喝湯藥快十倍。
老村長半信半疑地讓開,陳桂硯熟練地找血管、扎針,當透明的藥液順著軟管往下滴時,圍觀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念叨:“真神了,水往身子里流!”剛扎好針,一個大嬸舉著紅腫的手擠過來:“神姑,我這手凍得裂口子,一沾涼水就疼。”陳桂硯掏出凍瘡膏,挖出一團粉色藥膏:“這是‘愈裂神膏’,涂完比抹豬油還管用。”大嬸涂完聞了聞,眼睛一亮:“還有花香!”
忙到日頭偏西,藥箱里的碘伏、紗布用去了大半,排隊的村民卻越來越多。
這邊皮卡停在韓國王都外,陸景恒換上一身繡著火紋的勁裝,帶著豐徑直走進王宮。韓王的宮殿不算奢華,梁柱上的漆皮都有些剝落,殿內文武百官垂首侍立,氣氛沉得像塊鉛。
“神使大人!”韓王剛見著陸景恒的身影,眼圈“唰”地就紅了,不等他行禮,自己先往前撲了兩步,握住陸景恒的手,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他手背上,“您可算來了!韓國危矣!”
陸景恒僵在原地,看著哭得肩膀抽抽的韓王,心里直犯嘀咕:這哪是諸侯,分明是翻版劉備啊!求人辦事不舍得給錢,上來就哭,是想靠眼淚換同情?他耐著性子拍了拍韓王的手背:“王上先止淚,有話慢慢說,臣既來此,必不會坐視不理。”
這話像是給韓王吃了定心丸,他抽噎著被內侍扶到王座上,喝了口熱茶才緩過勁,開口便是抑揚頓挫的文:“昔者,趙、韓、楚、齊盟誓,共抗強秦,此乃天下共識也。然此前平陽關一戰,神使以‘神火’燒盡秦軍前營,秦軍膽寒,主動遣使求和,以重金利誘韓,寡人借此時機,與秦簽下十年盟約,約為兄弟之國,互不侵擾。今趙國欲興兵伐秦,遣使來韓,強令寡人出兵助戰,又傳檄楚國共討秦。寡人以盟約在先,拒之。趙王一怒,揚先破韓都,再擊秦境,韓國旦夕之間便要兵臨城下矣!”
陸景恒聽得云山霧罩,滿耳朵都是“盟誓”“檄文”之類的詞。豐連忙湊到他耳邊,用白話低聲解釋:“神君,簡單說就是以前韓趙楚齊是一伙的要打秦國。但上次您在平陽關用夜視儀探敵、火瓶燒營,把秦軍打怕了,他們主動找韓國求和,韓王就趁機跟秦國簽了不打條約。現在趙國要打秦國,讓韓國出兵幫忙,韓國沒答應,趙國就惱了,說要先打韓國再打秦國。”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陸景恒恍然大悟,這就好比大哥要帶小弟打鄰居,小弟嫌麻煩不愿去,大哥火了,揚先收拾小弟再找鄰居算賬。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卷現代印制的立體地形圖,“嘩啦”一聲鋪在殿中長案上,地形圖上的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清晰立體,連坡度都標注得明明白白。
“此乃……神圖?”韓王瞬間忘了哭,湊到圖前,手指在上面戳了戳,眼神里滿是驚駭,“這山川走勢、城池位置,竟與實景分毫不差!”滿朝文武也都圍了過來,交頭接耳,驚嘆不已。
“王上,趙國若來犯,會從何處出兵?主攻哪座城池?”陸景恒指著地圖問道。韓王定了定神,伸手點在地圖北側:“趙國必出邯鄲,取道高平,直撲蔡縣。蔡縣地處平原,乃韓趙邊境要沖,趙國歷次來犯,皆以此為突破口。”
“為何篤定是高平?”陸景恒追問。豐在一旁補充:“高平一帶皆是平原,道路寬闊,便于糧草運輸,趙國騎兵往來迅捷。而蔡縣無險可守,又靠近韓國腹地,拿下蔡縣,便可長驅直入。趙國自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以來,騎兵戰力大增,最擅長在平原作戰。”
陸景恒心里“哦”了一聲——他差點忘了,胡服騎射是人家趙國的招牌,可不是他的發明。但轉念一想,平陽關他能用騎射、夜視儀和火瓶破秦軍,對付趙國騎兵未必沒有辦法。他盯著地圖上的蔡縣區域,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抬頭對韓王說:“要擊退趙軍,并非難事。平陽關一戰秦軍尚且不敵,何況趙國?只是這戰事兇險,需請火神爺爺親授法旨,再調遣神域諸位神將助理協同作戰,耗費極大。”
他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辦事可以,得加錢。韓王也是個精明人,立馬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喊來內侍:“傳寡人之命,取十錠金餅來!”很快,一個鋪著紅綢的托盤被端了上來,十錠沉甸甸的金餅在殿內燭火下閃著耀眼的光。
換作以前,陸景恒早眼睛發亮了,可現在他胃口大了不少。他盯著金餅,故意清了清嗓子,眉頭皺了起來:“王上有所不知,調遣神將需備足‘神域祭品’,十錠金餅,怕是連諸位神將的路資都不夠啊。此次要出動的神將助理不下十人,實在難辦。”
韓王臉色微變,隨即咬牙道:“神使放心!寡人已傳檄各地封君,命他們火速籌備金餅,最少湊二十錠送來,共計二十錠,萬望神使笑納!”
“王上果然誠意滿滿!”陸景恒立馬換了副笑臉,拍著胸脯保證,“請王上靜候佳音,我這就回神域調兵遣將,必保蔡縣無虞!”他示意豐收下金餅,轉身就往殿外走,生怕韓王反悔。
出了王宮,豐抱著沉甸甸的金餅,笑得合不攏嘴:“神君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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