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云開著家里的白色奔馳c級,直奔城郊的“恒鑫貴金屬加工廠”。車子剛拐進工業園區,銀亮的車身就在晨光里劃出一道弧線,遠遠就能看見廠區門口巨大的銀色招牌,“恒鑫”兩個字是鍍金的,與車標遙相呼應,泛著沉穩的光澤——這是她父親云建明打拼二十年的心血,也是本地小有名氣的中型私營貴金屬企業,家里的車換了好幾輛,唯有這輛是她考下駕照后父親特意送的成年禮。
門衛室的老張頭一見這車燈就趕緊抬桿,探出頭笑著喊:“小云姑娘來啦?董事長剛散會,正念叨你這陣沒來了呢!”
“知道啦張叔!”小云擺擺手,把車停在行政樓前的專用車位。走進廠區,左側是開闊的原料倉庫,藍色的鋼結構廠房整齊排列,門口掛著“貴金屬原料區,閑人免進”的警示牌,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用叉車搬運密封的原料桶,桶身印著“含金銀礦石”的字樣。右側的生產車間更熱鬧,透過雙層鋼化玻璃,能看見里面的工人戴著防塵口罩和絕緣手套,操作著精密的儀器,熔爐里的金屬溶液泛著橘紅色的光,像流動的巖漿。
小云熟門熟路地往行政樓走,走廊的墻上掛著企業榮譽:“省級貴金屬提煉示范單位”“iso9001質量認證”“環保達標企業”。
“爸,你忙完了嗎?”小云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云建明正對著電腦看生產報表,五十多歲的人,頭發已經有些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喲,我的大寶貝怎么來了?”云建明放下鼠標,摘下老花鏡,“是不是又沒錢花了?爸剛給你卡上轉了三千。”
“不是來要錢的。”小云走過去,把隨身帶的絨布袋子放在桌上,“我來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個,順便問問現在原生金的行情。”她打開袋子,露出里面那塊沉甸甸的金餅,“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想出手,量還不小。”
云建明的目光瞬間嚴肅起來,他戴上白手套,拿起金餅翻來覆去地看,又從抽屜里掏出放大鏡,仔細觀察金餅表面的紋路:“這是原生金,沒經過二次提純,成色不錯,至少有95%以上。”他抬頭看向小云,“你朋友從哪兒搞來的?這種成色的原生金,現在市面上不多見,大多是從金礦直接開采的。”
“家里親戚搞礦場的,清倉庫翻出來的。”小云照搬陸景恒的說辭,“他知道咱廠是干這個的,就讓我來問問,要是合適,就直接賣給咱廠。”
“行,我讓技術部的老李過來測一下純度,再給你報個實價。”云建明按下內線電話,“老李,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帶個純度檢測儀。”掛了電話,他才問,“你這朋友靠譜嗎?貴金屬交易可不是小數目,別被騙了。”
“靠譜,是我俱樂部的朋友,人特別實在。”小云趕緊說,“對了爸,咱廠主要不是做金銀銅的提煉和加工嗎?要是收了這批原生金,能加工成什么?”
“用途可多了。”云建明指著窗外的生產車間,“一部分可以提純成標準金錠,賣給銀行或者珠寶廠;一部分可以加工成首飾配件,咱們跟好幾家金店都有合作;還有些純度高的,能做成工業用的金絲、金箔,電子廠用得上。”他頓了頓,“你朋友有多少貨?”
“三十五塊,每塊二百五十克左右。”小云報出數字,“他想盡快出手。”
“這么多?”云建明有些驚訝,“三十五塊就是八千七百五十克,差不多九公斤了。不過咱廠最近正好缺原生金原料,收下來正好能補上缺口。”
這時,技術部的老李拿著檢測儀走了進來,他接過金餅,放在儀器上檢測,屏幕上很快跳出數據:“董事長,純度96.3%,是上等的原生金!”
云建明點點頭,對小云說:“現在市面上國內金價在940元左右,這種原生金的收購價是875元一克,要是量大,我可以給到880元一克,這是實價,再高咱就沒利潤了。”他看著小云,“你跟你朋友說,要是同意這個價格,明天就可以帶身份證和貨物過來簽合同,錢我們可以走對公賬戶,也可以付現金。”
小云心里一算,880元一克,跟她之前說的價格一樣,這樣她和陸景恒的差價就有著落了。她趕緊點頭:“我回頭就跟他說!爸,謝謝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開口。”
“跟爸客氣啥。”云建明笑了,“不過你可得跟你朋友說清楚,貴金屬交易得合法合規,貨物來源必須干凈,咱可不能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放心吧爸,我都問清楚了,來源絕對沒問題。”小云收起金餅,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我現在就給我朋友打電話,跟他說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