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恒猝不及防被踹中大腿外側,鉆心的疼瞬間傳來,他踉蹌著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
好巧不巧,正好坐在幾顆新鮮的
“巧克力豆”
上。
“嘶
——”
他疼得齜牙咧嘴,半邊屁股黏糊糊涼颼颼,半邊大腿火辣辣的。
客廳里,牛羊們依舊在亂闖:有的啃窗簾穗子,有的用蹄子刨地板,那頭
“行兇”
的牛還甩著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
“戰績”。它們似乎覺得,這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比春秋的羊圈舒服多了。
陸景恒癱在地上,欲哭無淚。大腿外側肯定青了,屁股沾了
“贓物”,家里亂得像廢墟,唯一的退路還沒了。他看著滿屋子的牛羊,發出一聲悲憤的吶喊:“你們到底怎樣才肯回去啊?我給你們跪下了行不行?!”
回應他的,只有一聲悠長的
“哞
——”,和幾聲參差不齊的
“咩
——”,仿佛在說:“此地甚好,不回去了。”
陸景恒:“……”
他現在無比懷念戰國時代
——
哪怕要面對秦趙楚的圍攻,至少沒有牲畜糞便,沒有滿地狼藉,更不用怕被鄰居當成瘋子!
一陣慌亂左推右趕陸景恒反倒被牛羊擠在臥室的墻角,動彈不得。下面是羊角不輕不重地頂著他的大腿,上面是一個碩大的牛屁股嚴嚴實實地懟著他的臉,粗壯的牛尾巴還悠閑地晃呀晃,時不時“啪”一下抽打在他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濃郁的田野芬芳。
“呸呸呸……”
他試圖偏過頭,但空間狹小,根本躲不開這“溫柔”的鞭撻。
就在這時,
“哺——————”
一聲悠長而沉悶的聲響從面前的牛體內發出,一股溫熱的氣流透過薄薄的褲子沖擊著他的臉頰,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消化了一半的草料氣息的濃烈味道瞬間爆發,將他徹底籠罩。
“我靠!!!牛放屁了!!!”
陸景恒差點被這股“生化攻擊”直接送走,“原來‘牛屁’就是這么‘吹’的!古人誠不欺我!”
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讓他徹底崩潰了。他艱難地在牛屁股和羊角的夾縫中,掏出了手機,屏幕上都沾了點不可名狀的痕跡。他含著熱淚,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
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被熏暈的虛弱,“快來家……快救我……”
電話那頭的陸建國正在超市理貨,一聽兒子這聲音,心里咯噔一下:“咋了兒子?你慢慢說,別急!”
“我慢不了啊!你快給王老板打電話,讓他今天!現在!立刻!馬上!就把羊拉走!”
“羊?羊在哪呢?”
陸建國一頭霧水。
“在……在我們家!”
陸景恒看著近在咫尺的牛尾巴,絕望地喊道,“你快回來看看吧!再晚你兒子就要被牛屁腌入味了!”
陸建國雖然完全無法想象“羊在家里”是什么場景,但兒子那瀕臨崩潰的語氣做不了假。他丟下手中的活兒,風馳電掣地騎上小電驢就往家趕。
沖到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鑰匙插進鎖孔,心里還琢磨著兒子是不是在搞什么惡作劇。
“咔噠。”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純正的、上頭的牧場氣息如同實質的沖擊波,迎面撞來!
陸建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地震。他看到了什么?客廳里,羊頭攢動,牛影幢幢,他精心打理的家,變成了一個……養殖場?
而就在門廊盡頭,臥室的門縫里,他看到了兒子半張絕望的臉和一只努力伸出來的手。
“爸!救我!”
陸景恒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后,
“砰!!!”
一聲巨響,門被陸建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外面猛地關上了!仿佛里面是什么核泄漏現場!
陸景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希望瞬間碎裂。
緊接著,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老爸。
他顫抖著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陸建國驚魂未定、壓低了的聲音:“兒子!你到底在哪?家里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羊和牛?!它們是怎么上到18樓的?!”
陸景恒帶著哭腔:“我就在家里!我被擠在臥室出不去了!爸,你快想想辦法,找那個王老板,他肯定有辦法把這些祖宗弄走!”
陸建國靠在緊閉的家門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王老板的電話。
“喂,王老板嗎?我陸建國……對,就是有一百頭羊那個……情況有變,您今天能現在就來拉走嗎?”
“啊?不是說好明天嗎?”
“等不及了!羊……羊現在就在我家!”
“在你家?”
王老板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陸老板,你家幾樓啊?”
“18樓……”
王老板沉默了三秒,語氣更加困惑了:“18樓?!那……它們是怎么上去的?坐電梯?還是走的消防通道?”
陸建國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抽搐了一下,艱難地回答:“……不,不知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顯然王老板的cpu也在高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違背物理學和常識的現象。最終,他帶著一種“世界真奇妙”的語氣說道:
“好……好吧,你稍等,我馬上帶人和車過去。不過……18樓……這裝卸難度可不小啊!”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陸建國看著自家那扇仿佛通往異世界的大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門內的陸景恒,依舊在牛屁股的籠罩下,等待著救援,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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