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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冬天擺的裝飾,樹上掛著小彩燈和鈴鐺,被他一碰,“叮叮當”
響個不停,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路過小雨和阿凱身邊時,他只聽見阿凱喊:“哎,景恒,你的熱可可還沒喝完呢!”
小雨則笑著說:“慢點跑,外面雪滑,別摔了!”
身后還傳來女生們的笑聲,他卻不敢回頭,一路踩著雪跑到俱樂部門口。黑獅子裹著厚厚的保暖馬衣,正站在樹下等他,見他跑過來,還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問
“咋這么快”。
陸景恒牽上黑獅子,就往之前的僻靜樹林跑,連
“取神域吃食”——
本來想帶點熱包子回去給豐和護從們的事兒,都忘得一干二凈。
穿過光門回到春秋營地,寒風依舊刺骨,地上的積雪比現代少點,卻更冷。陸景恒還在大口喘氣,臉頰依舊紅得發燙。可剛一進營地,他就被眾人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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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第一個沖過來,裹著哪件厚厚的羊絨大衣,領口都翻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見他兩手空空,頓時垮下臉,聲音都帶著委屈:“景恒兄,你……
你去‘神域’咋沒帶熱吃食回來啊?我還等著吃你說的‘熱包子’呢!這冬天冷得要命,喝口熱粥都得趕緊,吃點熱包子才舒服啊!”
護從們也都圍過來,個個裹得跟粽子似的,有的還戴著棉帽,李護從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一臉期待地問:“是啊景恒兄,上次那盒飯熱乎的,吃著多香!這次咋空著手回來了?是不是‘神域’的熱包子賣完了?還是被風吹涼了?”
陸景恒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取熱包子的,可剛才被美女圍堵得太慌,早就把這事拋到九霄云外了。他撓了撓頭,急中生智,敷衍道:“別提了,路上被‘妖精’截住了,沒來得及取!那妖精怕熱,見我要帶熱包子,就攔著我不讓走,問東問西耽誤了時間!”
“啥?妖精?!”
豐的眼睛瞬間瞪圓,趕緊把大衣裹得更緊了,連脖子都縮了進去,護從們也都愣住了,谷收更是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佩刀,眉頭皺了起來:“景恒兄,是啥妖精?男妖精還是女妖精?冬天出來的妖精,會不會吐寒氣啊?有沒有傷害你?它怕熱,是不是怕火啊?”
陸景恒見大家都信了,心里松了口氣,隨口答道:“是……
是女妖精,沒傷害我,就是……
就是攔著我問東問西,不讓我走。她穿得可薄了,就一件粉色的衣裳,一點都不怕冷,我都替她冷!”
他說的是那個穿淺粉色羽絨服的女生,在豐眼里,羽絨服自然就是
“薄衣裳”。
豐一聽是女妖精,頓時忘了
“熱包子”
這回事,湊到陸景恒身邊,眼睛亮晶晶的,還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聲音都壓低了:“景恒兄,那女妖精……
好看不?是不是跟畫里的仙女似的?冬天穿得薄還不怕冷,是不是有法術啊?她會不會弄點熱乎的吃食啊?比如熱包子、熱粥啥的?”
陸景恒被豐這一連串問題問得哭笑不得,想起剛才女生們的樣子,還有小雨和阿凱看熱鬧的表情,臉頰又有點發燙,含糊道:“就……
就那樣吧,比你們見過的女子好看點,沒法術,也不會弄熱吃食,就是話多,問我馬吃不吃胡蘿卜。”
豐卻一臉向往,咂了咂嘴,還搓了搓手:“哇!那肯定特別好看!冬天穿得薄還不怕冷,肯定是天上下來的!景恒兄,下次你再遇到女妖精,能不能叫上我啊?我也想看看女妖精長啥樣!要是她會弄熱吃食,就更好了,咱們也能跟著蹭點熱的!”
護從們也都好奇地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女妖精穿啥顏色的衣裳啊?長頭發還是短頭發?會不會搶咱們的熱粟米粥啊?”“要是她怕熱,咱們下次帶點火把,是不是就能嚇走她了?”
陸景恒看著眾人一臉好奇的模樣,心里暗暗慶幸自己編了個
“妖精”
的借口,不然還真沒法解釋為啥空著手回來。他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別問妖精了,咱們趕緊趕路,早點到王都!到了王都,我再去‘神域’給你們多帶點熱包子、熱可可,讓你們暖暖和和的,還能給黑獅子帶點胡蘿卜!”
豐一聽
“熱包子”
和
“熱可可”,終于暫時忘了女妖精,連忙點頭,眼睛都亮了:“好!那咱們趕緊走!到了王都,我要吃兩頓熱包子,還要喝你說的‘熱可可’!要是能見到女妖精,就更好了!”
眾人這才散開,裹緊衣服,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陸景恒騎在黑獅子上,黑獅子也冷得有點打哆嗦,他摸了摸馬脖子,想起剛才在食堂被圍堵的場景,還有小雨和阿凱看熱鬧的樣子,臉頰依舊發燙。
他算是明白了,這
“有錢人”
的待遇,冬天也躲不過,尤其是對他這個剛畢業的
“社恐”
來說,簡直比在冬天騎沒馬衣的馬還讓人緊張!下次再去
“神域”,可得先跟小雨、阿凱打個招呼,讓他們幫著
“擋擋駕”
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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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再被圍堵一次,別說熱包子了,他自己都得慌得忘了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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