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恒剛把最后一頭黑山羊趕進倉庫角落,就掏出手機給老爸陸建國打了電話,聲音壓得有點急:“爸!你趕緊來廢棄倉庫這邊,我騎友把賠償的東西送來了,你還得聯系個買主,要能拉羊的大貨車!”
陸建國在電話那頭愣了愣:“賠償?不是說賠羊嗎?真送來了?多少頭?”
陸景恒含糊道:“來了來了,你先過來再說,記得找個靠譜的買主!”
掛了電話,他又給倉庫門加了道鐵絲
——
生怕這群黑山羊趁他不注意撞開門跑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沒等半小時,倉庫外就傳來大貨車的
“轟隆”
聲。陸景恒趕緊開門,就見陸建國跟著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下來,那男人手里還拿著個筆記本,一看就是收羊的販子。“爸,這就是我騎友賠的羊。”
陸景恒指著倉庫里的黑山羊,中年男人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老陸,你這羊可以啊!是老品種黑山羊吧?別看個頭小,肉質肯定緊實,現在市面上不好找了!”
陸建國也跟著點頭,他以前在農村見過類似的羊,只是沒這么多。中年男人蹲下來摸了摸一頭羊的毛,又掂量了下羊的重量,對著陸建國說:“現在毛羊行情是
19
塊
2
一斤,你這羊是好品種,但我也是第一次收這種,先按
20
塊一斤算,要是好賣,下次你再有,我給你算
21!”
陸建國一聽,趕緊答應:“行!就按你說的來,咱們趕緊把羊裝上車!”
裝羊的時候可費了勁
——
黑山羊雖然小,但格外靈活,陸景恒拿著竹竿趕,中年男人的伙計們拿著網兜攔,陸建國在旁邊幫忙遞繩子,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把第一車羊裝好。大貨車拉著羊走后,陸建國擦著汗問:“這得有多少頭?看著不下百頭吧?”
陸景恒嘿嘿笑:“110
頭,不多不多。”
陸建國嚇得手一抖:“110
頭?你那騎友家是開養殖場的?”
陸景恒趕緊岔開話題:“快別說了,下一車要來了!”
就這樣,大貨車拉了三趟才把
110
頭羊全拉完。中年男人臨走前跟陸建國說:“咱們去屠宰場過秤,重量出來我就給你打錢!”
陸景恒本來想跟著去,卻被陸建國按住:“你在家等著,我去就行,別到時候又出什么岔子。”
等到傍晚,陸建國才回來,手里攥著手機,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把陸景恒拉到身邊,壓低聲音說:“過秤了!一共
7700
斤,一斤
20
塊,剛好
塊!錢已經打到超市的賬戶上了!”
陸景恒心里一算
——
110
頭羊,平均一頭
70
斤,跟之前預估的小型黑山羊體重差不多,
塊,除去
920
塊酒精錢和
20
塊打火機錢,凈賺
15
萬多,瞬間樂開了花。
“爸,這錢得分你點!”
陸景恒掏出手機,準備轉錢,“
塊,這里面有三輪車的賠償錢,還有你的勞務費,辛苦你跑前跑后聯系買主、過秤。”
陸建國一聽
“勞務費”,當場就蒙了,趕緊按住他的手:“你這孩子,什么勞務費?三輪車也就幾千塊,哪用得了這么多?你老實說,這錢是不是來路不正?你是不是干犯法的事了?”
陸景恒早就料到老爸會懷疑,趕緊擺手:“爸,你想啥呢!我能犯法嗎?這騎友家是富二代,家里是蒙古族的,你知道蒙古族都養羊,還愛騎馬射箭,他家養了好多黑山羊,這次賠我羊,其實是想接濟我
——
我馬上要參加比賽,用錢的地方多,他不好意思直接給錢,就用羊抵,讓我賣了換錢。”
他怕老爸不信,又掰著手指頭數:“騎馬射箭是蒙古族的習俗,沒錯吧?蒙古族養羊,沒錯吧?騎友家是蒙古族,養羊,沒錯吧?他家把蒙古的羊運到咱們這兒賣,能多賣錢,沒錯吧?這都是正經錢,你放心!”
陸建國被這
“幾個沒錯”
繞得有點暈,琢磨了半天,覺得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
蒙古族養羊確實常見,富二代接濟朋友也說得通。他皺著眉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那也用不了這么多啊!
塊,太多了,我不能要。”
陸景恒趕緊說:“爸,這錢你拿著,超市進貨也需要錢,就當是我給家里補的貨錢,你要是不收,我下次就沒法跟這騎友來往了!”
陸建國這才松了口,收下錢的時候,還反復叮囑:“你跟那騎友來往可以,但千萬別摻和亂七八糟的事,咱們家雖不富裕,但得賺干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