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徹底給眼鏡男說急了,聲音一下拔高,連廁所門板都擋不住他的較真,語氣里滿是不認同:“哎?你這話說的就有局限了啊!我們們這個精神病醫院,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醫院,是市中心醫院,精神病住院部,你懂嗎!”
“不是存粹的精神病醫院,是市中心醫院,精神病住院部,我們醫院是二甲綜合醫院,是一家綜合性的內外科醫院,不是主要治療精神病的醫院”。
他越說越激動,還帶著點委屈,邏輯也跟著急了:“精神病院才有真的精神病呢!我們這兒是精神病住院部?”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沉默了兩秒,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卻問了個直擊靈魂的問題,試圖先理清基本情況:“先生,我再確認一下
——
您剛才說在精神科住院部,那您是醫院的醫生,還是住院病人啊?”
“我……
我是病人啊,剛住進來沒兩天,就有點輕微的焦慮癥,不嚴重!”
眼鏡男趕緊解釋,特意強調
“剛住兩天”
和
“輕微焦慮”,像是怕被誤會成
“嚴重精神病”,語氣里還帶著點
“我很正常”
的急切。
“嘟嘟嘟
——”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了清晰的忙音,干凈利落,一點沒拖泥帶水。
蹲便里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幾秒,傳來眼鏡男對著手機的小聲吐槽,滿是不解和委屈:“哎?怎么掛了啊!我還沒說完呢!焦慮癥也需要安全保護啊!這叫什么事兒啊……”
陸景恒站在外面,聽得差點笑出聲
——
他看了看緊閉的蹲便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冰球套裝,再抱著懷里的病號服,琢磨著:“再在這兒待著,指不定這病友還得再打一遍
110,萬一真把保安招來,我更解釋不清了。”
他索性心一橫,抱著病號服,攥著電警棍,挺直腰板往病房走
——
心里就一個信念: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剛走出廁所,迎面就遇上兩個護士推著治療車過來,看到陸景恒的打扮,手里的針管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小陸?你這是……
穿的啥啊?”
陸景恒面不改色,還沖她們點頭:“護士姐姐好,這是我新買的‘放松套裝’,穿著舒服。”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廊里的病友們更熱鬧了,迅速引起了圍觀。
陸景恒全程保持微笑,目不斜視往前走,心里把
“不尷尬”
三個字念了八百遍。可他不知道,消息已經在醫院里炸開了
——
“你聽說了嗎?精神科住院部來了個穿‘黑盔甲’的,手里還拿棍子,真的精神病!”
“真的假的?咱們這不是心理理療的地方嗎?咋還來真精神病了?”
“太嚇人了!我要出院!我可不想跟真精神病待一塊兒!”
消息迅速在醫院炸開了,精神病院真的有精神病。就像老婆餅里面真的有老婆一樣令人恐怖。
很多住院的精神病患者要出院,他們不允許精神病醫院有真的精神病,這太恐怖了。
陸景恒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冰球套裝,又想起剛才走廊里的圍觀和現在的混亂,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這……
好像把事兒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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