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來,存了試探之心,想看看這位傳聞中囂張跋扈的楚王,是否真如外界所那般不堪。
若楚王殿下因此暴怒,忤逆文院的師長,甚至是仗著皇子身份為所欲為,那便能讓小姐早日看清他的真面目,這頓罰便值得。
不過,讓含月意外的是,秦墨既未動怒,也未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問了一句:
“后山思過崖在何處?帶路。”
含月一怔,難道這位殿下真打算老老實實去抄那數萬字的祖訓?
她心中疑惑更深,想看看秦墨究竟要做什么,便應道:“奴婢為殿下引路。”
她準備好厚厚一沓宣紙與筆墨,領著秦墨往后山走去。思過崖位于文院后山,地勢頗高,視野開闊,山風凜冽。
到了崖邊,含月將紙筆放下,卻見秦墨并無動手之意,只是負手而立,眺望遠方。
含月忍不住蹙眉提醒:“殿下,紙筆已備好,請您開始吧。”
秦墨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抄吧。”
含月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我是奉柳先生之命,來監督您受罰的。”
“監督?”秦墨目光平靜,不由得笑了笑,“此事既然是你在一旁攛掇促成,那這代價,自然該由你來承受。”
含月臉色微變,還想爭辯:“殿下,您怎能……”
話音未落,她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束縛住她,驚呼聲中,整個人已被提離地面。
秦墨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一只手拎著她的后衣領,將她懸空提到了懸崖之外!
山風呼嘯,吹得含月衣裙獵獵作響。
她低頭一看,腳下是云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山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她生平最是恐高,此刻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抄,或者,我現在松手。”秦墨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那凜冽的山風更讓人心寒。
“我抄,我抄,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含月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連聲求饒。
秦墨這才將她拎回崖邊平臺,含月雙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看著眼前厚厚的宣紙和那支沉重的毛筆,她心中叫苦不迭,卻再不敢有絲毫違逆,只得認命地磨墨,顫抖著手,開始一筆一畫地抄寫那漫長的《大玄祖訓》。
秦墨則悠然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繼續閉目養神,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山崖之上,只剩下含月委屈又恐懼的啜泣聲,以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
仙院,一片水幕顯化出山崖上的景象,六皇子瑞王麾下的年輕方士‘羽道人’目光幽幽的看著秦墨,“在文院你能橫行無忌,等到了武院看你還怎么以理服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