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接過瓷瓶,感受到掌心那枚神秘吞噬靈符傳來的,幾乎無法抑制的渴望信號時,他才意識到這些丹藥的不凡。
他雖然認不全諸多草藥,更叫不出這些丹藥的名字,但那丹藥表面若隱若現的玄奧丹紋,以及內蘊的磅礴精純藥力,足以證明它們的珍貴。
這分明是以千年份以上的大藥為主材,輔以極高超的煉丹技藝才能煉出的頂級靈丹。
這份臨別贈禮,重逾萬金!
林凡心中震動,抬頭看向似乎已然睡著的秦墨,喉頭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任何推辭或感謝的矯情話語。他將這份厚重的情誼深深記在心底,只是用力抱拳,沉聲道:“殿下,珍重!”
秦墨看似假寐,心中卻如明鏡。
他并不擔心林凡會輕易折在外面,身為世界主角,氣運所鐘,磨難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而那些丹藥,于他而也確實不算什么,有至木靈體催生無盡靈藥,有李公公這位煉丹大家,這類丹藥他并不稀缺。
更何況,林清淺身邊那條已再次蛻變,本命毒丹每日都能產出蝕骨熔金劇毒的小蛇,其價值就遠非這些丹藥可比。
看著林凡毅然離去的背影,陸芝嫣然一笑,打趣道:“這林公子天賦心性皆是不凡,將來必非池中之物。
看他年紀,應當未曾婚配吧?我們陳家倒是有幾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嫡女,將來他若有意,小姨我可以去說道說道,促成一段良緣。”
秦墨聞,有些無地瞥了她一眼。
這位小姨是牽紅線牽上癮了不成?剛給他塞了兩份婚書,轉頭又想給林凡也包辦上了?
就在這時,府邸深處傳來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波動,一名面白無須,身著尊貴紫袍的大監,在一眾噤若寒蟬的仆婢跪拜中,步履無聲地來到了聽濤閣外。
榮公公所行之處,眾人皆跪,然而到了聽濤閣,卻見秦墨依舊躺著,陸芝也只是微微頷首,并無跪迎圣旨之意。
榮公公臉上不見絲毫怒意,反而堆起謙卑的笑容,躬身道:“殿下,陛下有旨意傳來。”
秦墨頭也不回,吐掉口中的葡萄籽,聲音平淡無波:“今天怎么是你來傳旨?忠公公呢?”
榮公公笑容更盛,賠著小心道:“回殿下,陛下午后歇下了,干爹需要時刻陪護在陛下身邊,寸步不敢離,所以便讓奴婢前來叨擾殿下。”
“嗯……”秦墨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榮公公也不敢催促,就那么恭敬地躬著身子,等待著。
院中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的寂靜。
陸芝微微蹙眉,心中訝異,她久聞宮中這位紫袍大監手段酷烈,擅斬首、削骨,殺人如麻,威壓內廷十二監,素有“紫衣閻羅”之稱,怎地在墨兒面前,竟溫順得如同家貓?
過了片刻,秦墨才仿佛剛想起似的,從躺椅上緩緩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榮公公,淡淡道:“講吧。”
面對如此“大不敬”的接旨姿態,榮公公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像是松了口氣,繼續陪笑道:
“殿下,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圣上為您賜婚了!神武侯府的那位女將星,以及齊府的千金,陛下皆下旨,冊封為您的側妃!”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秦墨的臉色,才接著道:“此外,為促進殿下與兩位未來王妃的情感,陛下特旨,命殿下入龍雀院執教。
殿下乃秋狩魁首,弓馬騎射堪稱典范,可與蕭府千金共同執教武院。
同時,陛下也希望殿下能于文院進修,學些皇族禮儀與詩書經意,正好可與齊府千金多多相見。”
秦墨聽完,心中已然明了,他那位父皇,心思深沉,這是既要讓他“教”,也要他“學”。
一方面讓他憑借秋狩魁首的身份在武院立足,與蕭驚鴻產生交集,另一方面又讓他在文院當學生,接觸齊暮雪。
這份培養,又何嘗不是一種平衡與試探。
龍雀院,乃大玄王朝最高學府,網羅天下奇才,匯聚百家學說,儒、道、兵、法、方士、佛門……皆有泰斗巨擘在此執教,藏有無數奇門異術與真傳秘武,能踏入其中的,非功臣之后即絕頂天才。
通過考核進入的難度,不啻于科舉奪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