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不可一世的紫袍大監如蒙大赦,跪下不停地謝恩,身上的氣機也在衰退。
心脈受損之下,他已成的武道三品,竟在跌境。
“你靠外力強行破境本就不穩,如今被太陰真懦逅榫觶裟苣,二品可期。”
李公公平靜點撥。
“謝老祖宗指點!”
榮公公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像是個老演員般,一秒便涕淚橫流,感激不盡道:
“老祖宗與我有再造之恩,孫兒永世難忘!將來若有用得上孫兒的地方,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定萬死不辭!”
李公公不作反應,一道帶有詢問意味的眼神投向秦墨。
他的目的其實不是指點,而是點明榮公公的威脅性。
宮中老太監都是人精,說的話,效的忠,如果真信了,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反悔要殺他還來得及,將來若等他真成了二品,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李公公覺得自己最多還有一年可活,一年后,秦墨自然不是一個實力強大,老奸巨猾又懂隱忍的老太監的對手。
他想盡可能的鋪好路,解決掉一些暗中的隱患。
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后,秦墨卻搖了搖頭。
他看向榮公公,輕笑道:“公公既然是帶著貴妃娘娘的旨意來,就這樣回去也不合適,幫我帶句話吧。”
剛轉身的榮公公的身形一僵,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擠出一個笑容后才轉身道:“殿下請講,奴婢定原話轉告。”
“素聞貴妃娘娘艷冠大玄,有風華絕代之姿,比之九天玄女都絲毫不遜,兒臣甚是仰慕,將來若有機會入宮,定要在鳳塌上一瞻娘娘嬌顏。”
秦墨一番略帶輕佻的話語落在榮公公耳中,嗡嗡炸響,愣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雖然玄帝就沒敢寵幸過洛貴妃,但名義上她至少也是天子的女人,是貴妃。
身為皇子如此口出狂,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可是禍亂后宮加上欺君的死罪!
榮公公不敢想自己這話在喜怒無常的貴妃娘娘面前說出來是什么樣子,他臉上笑容僵了僵,硬著頭皮道:
“奴婢定一字不差的轉告貴妃娘娘……”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墨的目光無波無瀾。
他之所以留下榮公公的性命,并不是因為他與李公公有著八輩子打不著的祖宗和重孫關系,而是他留著有用。
今夜,榮公公殺了太子府的人,他活著才能讓太子府的人記恨,讓快狗急跳墻的太子有個情緒發泄點。
死了反而用處不大,還會和洛貴妃成為敵人。
至于他那句大不敬的話,只是想試探試探這位貴妃娘娘,畢竟他可算不上正兒八經的貴妃,而是一個女魔頭,做出什么樣的事都正常不過。
就算是皇后,秦墨也敢這么說,畢竟他可不是什么大玄皇族血脈,只是一個假皇子,并不介意當十九皇子他爹。
“別偷看了,怎么,夜深難眠?月下小酌兩杯?”
秦墨忽然抬頭,看向繡樓方向偷偷關注著這兒的楊玉嬋。
他今夜心情很不錯,因為榮公公讓他總共收獲了近五百靈種,等同半個紫色命數。
繡樓窗邊,那道藏在窗后的窈窕身影如受驚的小貓,快速縮了回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片刻后又輕輕推開了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