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祭壇邊,靈氣由于陣法崩毀而依然紊亂。
而在這一片廢墟之中,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正在飛速復蘇。
咯吱!咯吱!
這是骨骼生長的脆響,聽起來令人牙酸,卻又充滿希望。
林嘯那原本干癟得如同骷髏般的身體,在六品生生造化丹和龍髓的雙重滋養下,正如吹氣球般充盈起來。
原本如死灰般的皮膚開始泛起血色,皮下那些斷裂了不知多少截的經脈,正如琴弦般一根根自動接續、繃緊。
咳咳!!
隨著一口淤積了三年的黑血噴出。
林嘯猛地睜開了雙眼。
宇兒快跑!!!!
他醒來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查看自己的傷勢,也不是喊痛。
而是像受驚的野獸一般彈坐而起,雙手發瘋似地去摸索自己的胸口。
在摸到那處皮肉下的硬塊還在時,他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驚恐地推開正在給他把脈的林宇:
快走!!別管我!!
柳家……柳家背后有皇室撐腰!那個三皇子是元丹境后期的怪物!
你打不過他們的!快帶著東西逃出天風國!永遠別回來!!
林嘯的聲音嘶啞破碎,雙手因為用力過猛而抓破了林宇的衣袖。
在他的記憶里,時間還停留在三年前。
那時候,兒子是被抽干了龍血的廢人,而柳家是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更是攀上了皇室這根高不可攀的通天大樹。
那種絕望的無力感,讓他即便是在獲救的這一刻,依然感到深深的恐懼。
爹。
林宇任由父親抓著,并沒有躲閃,只是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泉:
不用逃了。
你說什么胡話!
林嘯急得眼睛通紅,甚至想運起殘存的靈力把兒子推走:
那是皇權!是一國之運!
就算你恢復了一些修為,難道還能對抗整個天風國的軍隊嗎?快走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爹。
看這里。
林宇打斷了父親的咆哮。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隨意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身邊一根還沒完全損毀的、足有大腿粗細的玄鐵鎖鏈。
這是用來鎖住深海巨鯨的特制寒鐵,哪怕是真元境巔峰的修士,不借用法寶也休想撼動分毫。
然而。
咔嚓!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僅僅是五指輕輕一合。
那根堅硬無比的玄鐵鎖鏈,就像是一塊放久了的豆腐渣,瞬間崩碎成了無數細微的粉末,順著林宇的指縫簌簌落下。
林嘯的吼聲戛然而止。
林嘯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兒子那只白皙、甚至有些書卷氣的手掌。
純肉身之力……捏碎寒鐵?!
這哪怕是當年的我也做不到啊!
爹,時代變了。
林宇拍了拍手中的鐵粉,語氣依然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現在的柳家,在我眼里,和這堆廢鐵沒有任何區別。
至于皇權?
林宇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森然:
惹了我,換個皇帝便是。
這……這……
林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
那一身恐怖的血氣,那舉手投足間的宗師氣度……
良久。
蒼天有眼啊!!!
林嘯突然仰天長嘯,老淚縱橫,一把抱住林宇的肩膀,激動得渾身顫抖:
先祖保佑!龍神血脈……竟然二次覺醒了!
我林家……沒有亡!!!
爹,別激動,傷剛好。林宇有些無奈地拍著老爹的后背。
對……對!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