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王都,潛龍演武場。
清晨的陽光剛剛撕開云層,就被十萬人的聲浪徹底淹沒。
巨大的環形看臺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里都擠滿了看熱鬧的賭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面巨大的靈力玉璧上。
那里正在滾動著第一輪淘汰賽的對戰名單。
正中央最顯眼的黃金看臺上,秦天慵懶地靠在鋪著獸皮的座椅上,手里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酒液。
柳如雪坐在他身側,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飄忽不定。
“害怕了?”
秦天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放心,過了今天,你的心魔就會變成一灘爛泥。”
柳如雪咬了咬唇,還沒來得及說話。
只聽全場猛地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怎么可能!”
“這是要玩死人啊!”
巨大的玉璧上,光芒定格。
一組猩紅的大字顯得格外刺眼:
**青云宗·林宇vs天風學院·蠻屠(特邀)**
嘩——!
人群炸鍋了。
“蠻屠?那個在死牢里徒手撕了三十名獄卒的怪物?”
“他不是因為修煉魔功走火入魔,被關進水牢里了嗎?怎么成了天風學院的特邀學員?”
“這就是讓死刑犯來sharen啊!”
青云宗的備戰席上,帶隊的大長老猛地拍案而起,胡須亂顫。
“黑幕!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蠻屠甚至不是學生!老夫抗議!”
然而。
主持擂臺的裁判長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大比規則,不問出身,只見勝負。蠻屠已在一日前辦理入學手續,合規合法。”
“簽已定,不可改。”
“抗議者,視為棄權,逐出賽場!”
強勢。
霸道。
根本不給任何辯解的機會。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被身后的林宇輕輕按住了肩膀。
“長老,坐下吧。”
林宇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半點恐懼。
“既然他們這么費心給我準備了禮物,不收下,豈不是不給秦少面子?”
……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讓擂臺都在顫抖。
一個身高足有三米的小巨人,緩緩走上了擂臺。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上面布滿了像蜈蚣一樣扭曲暴突的青筋。
眼珠是一片渾濁的血紅,嘴角流淌著不受控制的涎水。
更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那是極度狂暴、毫無理智的靈力波動。
魂宮境!
雖然是因為吞服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藥,強行催發出來的偽境界,但那股威壓卻是實打實的。
“吼……”
蠻屠看著瘦小的林宇,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雞仔,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就在這時。
裁判長突然陰惻惻地開口:
“鑒于雙方實力懸殊,且蠻屠選手神智不穩。為示公正,本場開啟‘死斗結界’。”
嗡!
一道漆黑的光幕瞬間升起,像一口倒扣的大鍋,將整個擂臺徹底封死。
“結界開啟后,除非一方死亡或徹底昏迷,否則無法認輸,無法打開。”
裁判長的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這,也是為了保護觀眾的安全。”
全場一片死寂。
誰都聽得出來,這哪里是保護觀眾?
這分明就是要把林宇關在籠子里,讓這頭野獸把他撕碎!
“太狠了……”
觀眾席上,不少人因為恐懼而咽了口唾沫。
“連認輸的機會都不給,這是鐵了心要林宇的命啊。”
黃金看臺上。
柳如雪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抓著裙角:“秦天,一定要做得這么絕嗎?”
秦天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滿是戲謔:
“是他自己找死。我只是幫他把棺材釘死一點,免得他想跑。”
“看著吧,好戲開場了。”
擂臺中。
結界閉合,退路斷絕。
蠻屠身上的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紫黑色的拳頭上纏繞著狂暴的勁風。
“撕……撕了你!!”
轟!
蠻屠動了。
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腳下的特制青石板瞬間崩碎。
那是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力量!
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座小山頭!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林宇被砸成肉泥的畫面。
然而。
處于風暴中心的林宇,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看不懂的動作。
他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擺出防御姿態。
他只是慢吞吞地反手伸-->>到背后,解開了系著重劍的皮扣。
然后,連劍帶鞘,一把抓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