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掌,帶著腐蝕一切的黑色靈力,近在咫尺。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要將林宇的頭顱像西瓜一樣捏爆。
林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鐵長老掌紋中的污垢,以及那雙扭曲如惡鬼般的眼睛。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魂宮境殺氣海境,不需要第二招。
“放開身體控制權!我來擋!”
識海之中,蘇清寒焦急的聲音尖銳到了極點。
只要她接管身體,燃燒神魂之力,或許能勉強擋下這一擊,但林宇的肉身勢必崩潰,她也會再次陷入沉睡。
“不!”
林宇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他沒有閉眼。
更沒有求饒。
死死盯著那只落下的手掌,仿佛要在臨死前,將這種無力的屈辱感刻進靈魂最深處!
“老狗,只要我不死,我不滅你滿門,誓不為人!”
掌風已至。
林宇眉心的皮膚甚至已經開始干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聲。
只有一聲輕微的——
“嗤!”
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又像是剪刀裁開綢緞。
一道璀璨至極的青色劍光,沒有任何征兆,仿佛從九天之上的云端垂落。
快。
準。
狠。
劍光一閃而逝。
鐵長老那只拍向林宇天靈蓋的枯瘦手掌,在距離林宇額頭僅僅三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緊接著。
一道整齊平滑的血線,出現在鐵長老的手腕處。
鮮血,狂飆!
那只斷掌帶著慣性飛出,“啪”的一聲,掉落在林宇腳邊的碎石堆里,手指甚至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啊啊啊啊——!!!”
一秒鐘的死寂后,凄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鐵長老捂著光禿禿的手腕,身形踉蹌暴退幾十米,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誰?!是誰?!”
他驚怒交加地抬頭望向天空,眼中的殺意瞬間被極度的恐懼所取代。
林宇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他抬頭望去。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云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腳踏虛空。
他眉目儒雅,仿佛只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但他就那樣站在半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天地間所有的光線似乎都匯聚在他一人身上。
一股浩瀚、威嚴、如同蒼穹般深不可測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座青云宗!
“宗……宗主?!”
觀禮臺上,原本看戲的幾位外門長老,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拜見宗主!”
嘩啦啦!
僅僅一瞬間。
演武場上數千名弟子,無論是外門還是內門,不管是雜役還是執事,全部雙膝跪地,頭顱低垂,瑟瑟發抖。
這是源自本能的臣服!
這是對青云宗最高主宰的絕對敬畏!
“鐵山,你好大的膽子。”
青衣男子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震得眾人氣血翻涌。
鐵長老此刻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冷汗瞬間打濕了后背。
“宗主……宗主饒命!屬下……屬下只是一時沖動……”
青衣男子沒有理會像條狗一樣求饒的鐵長老。
他的目光,緩緩落下,最終定格在生死臺廢墟中央,那個唯一還站著的身影上。
全場數千人,黑壓壓跪了一片。
唯獨林宇,站著。
那股屬于宗主的威壓,并非針對某人,而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肩頭。
林宇渾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膝蓋在顫抖。
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但他就是不跪!
他雙手死死撐著膝蓋,脊梁骨仿佛是一根寧折不彎的鐵槍,硬生生地頂住了這股恐怖的壓力。
“我林宇……”
“這輩子只跪天地父母……”
“哪怕你是宗主,也休想讓我下跪!”
林宇心中狂吼,眉心的金色龍鱗虛影若隱若現,瘋狂汲取著體內的力量來對抗這股威壓。
高空之中。
青云宗宗主葉青云,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驚艷。
“氣海境中期,竟能在本座的威壓下屹立不倒?”
“好強的意志。”
“好硬的脊梁!”
葉青云心念一動,漫天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林宇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依然昂著頭,毫不畏懼地與葉青云對視。
這時候。
跪在地上的鐵長老眼珠一轉,惡向膽邊生。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林宇大聲哭訴:
“宗主明察!并非屬下要以大欺小!”
“實在是此子太過歹毒!”
“就在剛才,他手段殘忍,虐殺四名執法弟子,更將顧劍侄兒打成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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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此子肉身強悍得詭異,根本不是正道功法!屬下懷疑他修煉了嗜血魔功,是混入我宗的魔道妖孽啊!”
此一出,全場嘩然。
魔道妖孽?
在這個世界,正魔不兩立,一旦沾染“魔”字,便是人人得而誅之!
一旁勉強爬起來的顧劍,雖然臉腫得像豬頭,但也連忙磕頭附和:
“弟子作證!林宇的力量充滿了暴虐氣息,絕非我青云宗傳承!求宗主出手降妖除魔!”
臺下。
早已癱軟在地的柳如雪,眼中突然燃起了一絲惡毒的希望。
魔功!
對,一定是魔功!
否則他一個廢物怎么可能這么-->>強?
只要被定性為魔功,林宇必死無疑!
葉青云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