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目光轉向呆呆坐在角落里的小寵物，臉上的血珠順著下巴滑落，在地板上滴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在郁夕右袖被利器劃破的裂口處，隱約可見淌血的傷口，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我來救你了，別怕……”

她一步步向墻角的牧小昭走去，指尖微微顫抖著。

午后陽光從破窗斜射進來，照在少女半邊臉上——那沾著血污的面容美得驚心動魄，又可怕得令人窒息。

牧小昭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需要詢問，方才那些門外戛然而止的慘叫，那些粘在郁夕裙擺上的不明物體......這個少女剛才沾染了一場屠殺。而此刻她注視自己的眼神，卻只有純凈的愛意。

"小昭，抱抱......"

郁夕半跪下來時，向著牧小昭伸出雙手。那虔誠的姿態，仿佛在獻祭自己全部的瘋狂與溫柔。

牧小昭發現自己正在發抖。

她回想起江久遠那“夏家人都是瘋子”“草菅人命”的警告。

一個手沾人命、卻面不改色的少女，將他人的死亡視作常事。

面對這種畸形的認知，牧小昭知道自己應該害怕的，可當郁夕冰涼的手指碰到她臉頰時，那股鐵銹味的血腥，突然變得溫暖起來。

“抱抱郁夕，我在哦。”

錯落的光影里，牧小昭抱住了滿身是血的郁夕，抱得很用力。

“還想要親，受傷好痛，要小昭親才能好。”

于是牧小昭又吻了她。

接觸之間，干凈的白紗裙沾上了郁夕身上的血污，但牧小昭毫不介意，只是任由郁夕在她身上撒嬌。

“小昭剛才受傷了嗎？”

“沒有哦，你呢？”

“我沒關系的……”郁夕蹭著牧小昭的臉頰，“對不起，這次都怪我考慮不周，讓你嚇到了……我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牧小昭搖搖頭，摸了摸郁夕的頭。

“別放心上，我沒有受傷啦，倒是你啊郁夕，剛才太亂來了，”

她水潤的眼中露出擔憂，“手臂上的傷還好嗎？不要那么不愛惜自己。”

“嗯~聽我女朋友的。”

郁夕微笑著，嗅了嗅牧小昭的發香，滿臉幸福。

那一刻，牧小昭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少女的體溫。郁夕的發絲間還帶著未干的血腥氣，纖細的身軀卻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危險氣息——少女分明是常人眼中冷血的惡魔

可是牧小昭不在乎。

只要這雙手還能溫柔地擁抱她；

只要這雙染血的眼睛還會為她流淚；

只要這個靈魂還愿意為她保留最后一絲人性。

哪怕少女的愛意是致命的毒藥。

她也甘之如飴。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