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墻側小窗透進來的陰沉光影交織在一起,如同電影膠片般在眼前飛速掠過。
他們在酒店里邊亂竄了一會兒,大塊頭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他從貴賓室的內窗翻出去,又跳進另一個滿是蜘蛛網的小道,終于見到了一絲明亮。
"牧小姐,找到出口了!"
牧小昭抬眼望去,前方果然出現了一扇安全門,綠色的逃生通道標志格外醒目。
就在他們即將跨出那扇大門時——
砰!
一聲悶響讓牧小昭渾身一顫。
大塊頭突然松開了手,她整個人摔了下去。
牧小昭顧不上自己的傷,匆匆回頭望,只見大塊頭額頭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踉蹌著后退幾步,最終跌坐在地,目光渙散。
等等,剛才那一下該不會是槍吧!
"大塊頭!"
牧小昭心底一驚,顧不得自己的疼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就在她剛邁出一步時,一只冰冷的手突然鉗住了她的手腕。
她瞬間渾身一哆嗦。
那股寒意順著那只手鉆進全身,仿佛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凍住。
“小昭,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個陌生又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后面傳來,那聲音很低,但仍能聽出是出于一個少女的嗓子。
牧小昭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去。
在她身后,站著一個穿兜帽衫的少女,短發剛好過肩,一雙黑瑪瑙似的細長眼睛,鼻梁很高,骨骼明顯,有幾分異族混血感。
牧小昭并不認識這個人。
但這個少女卻好像認識她。
“小昭?”短發少女又上前走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牧小昭的臉。
“我在問你話,問你為什么跟夏家的人在一起。”少女皺眉,語氣不太愉快。
“抱、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不認識你……”
牧小昭呆呆的站著,只聽見自己發出了這樣的聲音,她小心的向后挪動著身體,眼角余光不時落在剛才倒下的大漢身上。
但是,短發少女并沒有松手。
“你在說什么?我是江久遠啊,你把我忘光了嗎?”
她的語氣一聲比一聲急,“我說你怎么那么長時間沒有聯系我呢?原來把我忘掉了嗎?”
“江……江久遠?”
牧小昭瞪大眼睛。
眼前這個人就是江久遠嗎?她分明就是個少女,為何在名單里性別卻是個男性。
見她那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江久遠總算是沒了耐心,松開手,但身體仍然擋在道路上,不讓牧小昭離開。
“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裝不記得?對了,我看你現在和夏家的人走得很近……牧小昭,你該不會背叛我們了吧?”
“我……”
牧小昭仍舊沒明白她的意思,只覺得隱隱頭痛傳來,似乎有什么信息被雪藏在了這具身體里。
難道說,她并沒有繼承原主全部的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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