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意識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殘響。
……
就在海島化為煉獄的同時。
華夏沿海某軍事基地,指揮中心。
葉驍站在沙盤前,身姿挺拔如松。
那代表腳盆國艦隊的紅色光點。
簇擁著已被標記為‘清理完畢’的海島。
他面容冷峻,眼里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剛才下令,抹去數百條生命的不是他。
“目標,腳盆國第一、第三護衛隊群,所有大型水面艦只。”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指揮中心。
“導彈部隊,飽和攻擊。”
“給我打掉他們一半的家當。”
沒有疑問,沒有遲疑。
命令被迅速分解、下達。
基地深處,發射井蓋緩緩打開,露出猙獰的彈頭。
車載發射單元在公路上揚起煙塵。
進入預設陣地。
“發射權限確認。”
“目標參數裝定完畢。”
“發射倒計時,3,2,1…發射!!”
剎那間,數百道熾白的尾焰撕裂了天空。
如同復仇女神射出的標槍。
拖著長長光痕,朝著預定的海域呼嘯而去。
數量之多,幾乎遮蔽了一小片天空。
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
……
武田的意識在劇痛中開始模糊。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
視線所及,只有被硝煙染成灰黑的天空。
和周圍熊熊燃燒的火焰。
幾秒鐘前,一枚從天而降的炮彈。
精準的在他身邊炸開,沖擊波瞬間炸斷了雙腿。
不是劃傷,不是骨折,是真正意義上沒了。
劇痛遲了半秒才潮水般涌來。
淹沒所有的意識。
他下意識想用手撐地爬起來。
手掌卻按進一攤濕滑粘稠的肉泥里。
那是他腰部以下的全部。
“啊――!”
凄厲的慘叫,從他喉嚨里迸發出來。
變了調,不似人聲。
視野里一片血紅。
分不清是濺上的血,還是眼睛本身出了毛病。
他扭動著殘缺的上半身。
看到旁邊一截炸斷的樹干在燃燒,黑煙滾滾。
“救我……中村!小林!誰……誰來……”
他徒勞的呼喊隊友的名字。
聲音因為極致的痛苦而顫抖、微弱。
目光所及盡是破碎的肢體。
什么狗屁的圣戰!
什么狗屁的殺人游戲!
去他媽的!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他后悔了,無比的后悔。
為什么要踏上這片該死的海島!
他只想回到家鄉,哪怕沒有雙腿!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熾熱的火焰借著風勢,點燃了他破碎的軍裝。
很快蔓延到身體上。
皮肉被燒焦的滋滋聲,和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成了他生命最后的伴奏。
他徒勞地扭動僅存的上半身,想要撲滅身上的火。
卻連抬起一只手都做不到。
他艱難的轉動眼球,看向不遠處。
那是他的一個隊友,只不過比他更慘。
整個人被炮彈擊中。
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了一攤分不清的渣渣。
他想打滾,可下半身沒了,連翻滾都做不到。
他想慘叫,但喉嚨像是被烙鐵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完了,全完了。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皮膚在收縮、碳化。
這種緩慢而清晰的死亡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
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最終,他的意識在痛苦和悔恨中。
徹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像他一樣,島上數百名腳盆士兵。
沒有一個能逃脫這場突如其來的毀滅。
華夏的戰機如同死神鐮刀,一遍遍掠過天空。
爆炸聲此起彼伏。
將這片狹小的海島化為煉獄。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混雜在一起。
這支由二戰鬼子后代余孽,組成的‘精銳’部隊,全軍覆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