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與陣地共存亡!!”
殘存的士兵們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這吼聲,壓過戰場上的硝煙。
到了第七天。
陳淵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
固守,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兵力太少,陣地太大。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沖鋒!決死沖鋒!
他要用這最后千百號人,向鬼子發動最后一次進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弟兄們!”
陳淵舉起手里那把沾滿血污的大刀,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跟著我,殺鬼子!”
“殺――!”
千余名殘兵,跟著他們的軍長。
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如同下山的猛虎。
毅然沖出了戰壕。
向著數量遠超他們的鬼子陣地,發起了決死沖鋒!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刺刀碰撞聲……
響成一片。
這是一場注定沒有生還的戰斗。
每一個士兵,都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彩。
他們用身體擋子彈。
用手榴彈和鬼子同歸于盡。
陳淵的兵肉眼可見減少。
他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敵人的。
佩刀已經砍出了好幾個缺口,手臂酸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他依舊在揮刀,向前,再向前。
“噗!”
一股鉆心的劇痛從他左腿傳來。
低頭一看,一柄刺刀從側面穿透了他的大腿。
他身體一個趔趄,幾乎跪倒。
那名偷襲得手的鬼子,臉上剛露出一絲獰笑。
陳淵用力一揮,精準劈開了他的面門。
“軍座!”兩名親兵拼命沖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
陳淵大口喘息著。
鮮血順著褲腿汩汩流下,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他環顧四周。
還能跟隨他沖鋒的士兵,已不足百人。
且人人帶傷,被數倍于己的日軍團團圍在中央。
遠方,還有更多的鬼子援兵正在朝這個方向運動。
“結束了……”
陳淵喃喃著,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有一種異常的平靜。
推開攙扶他的親兵,用佩刀支撐著身體,努力站直,望向南方。
那是華夏腹地的方向。
“弟兄們!”他嘶聲喊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殘存士兵的耳中。
“我陳淵,今日能與諸位并肩殺敵,馬革裹尸,是我畢生榮幸!”
“來世,咱們還做兄弟!還打鬼子!”
殘余的士兵們圍攏在他身邊。
組成了一個最后的、小小的圓陣。
他們看著自己的軍長。
看著他即便重傷垂死,但依舊挺直的脊梁。
眼中沒有淚水,只有燃燒到極致的火焰。
“保衛華夏!!”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隨即,所有殘兵都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保衛華夏!!!”
鬼子指揮官揮下了軍刀。
更多的刺刀,從四面八方,刺向這個最后的圓陣。
……
戰斗結束后。
陣地上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補槍的聲音。
鬼子軍官走上陣地,看著眼前尸山血海的景象。
即便是身為敵人,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真的是一支難以想象的軍隊!
在清理戰場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具與眾不同的尸體。
一處相對較高的坡地上,尸體堆積得最多。
中心位置,一名身穿破爛將軍服的中年軍官。
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拄著一柄布滿缺口的佩刀,巍然屹立。
他渾身都是傷口。
尤其是左腿那個恐怖的貫穿傷,但他沒有倒下。
他雙眼圓睜,依舊凝視著前方,仿佛還在注視著戰場。
從他身上搜出的證件表明。
此人乃是華夏的高級將領――陳淵!
鬼子軍官徹底震驚了。
一個軍長,竟然和普通士兵一起,戰斗到了最后一刻。
死在了沖鋒的路上!
這在他們的軍隊里是不可想象的。
陳淵,成為了抗日戰爭中,華夏方面第一位戰死的軍長。
也是當時犧牲的最高級別將領之一。
陳淵殉國!
他率領兩萬將士。
在昕口憑借劣勢裝備,死死擋住鬼子精銳七天七夜。
卻寸土未失!
當消息傳回后方時,整個高層都震動了。
特別是光頭,他拿著戰報,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之前一直覺得鬼子太強,我們太弱,正面打很難贏。
甚至寄希望于國際調停。
傾向于不抵抗或者有限抵抗。
但陳淵和昕口守軍用生命證明了一件事。
鬼子不是不可戰勝的!
只要敢拼命,我們就能擋住他們!
抗戰,是有希望的!!
陳淵的犧牲,像一記重錘,敲醒了許多還在猶豫和幻想的人。
它成為了一個關鍵的轉折點。
極大地推動華夏進入全面抗日的新階段。
全國上下,同仇敵愾的抗戰熱情被徹底點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