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可不是顯擺槍法,他是擔心石蕾出事。
    萬幸,那個特務埋伏的是他,要是埋伏石蕾,石蕾就是有十條命也逃不掉。
    可不能再讓這瘋丫頭一個人在深山里亂跑了。
    “你打的,你去拿!”石蕾一叉腰,“還敢使喚我?反了你了。”
    哎呀,失算了。
    光想著別讓石蕾再冒險,咋把這茬給忘了?
    這特么的不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早知道就打一頭小鹿了……那頭鹿足有七八十斤,一個人扛出山,還不得累死他?
    再不樂意,劉根來也得去。
    石蕾可不會給他面子,他可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挨掐。
    唉,我咋那么命苦呢?
    劉根來哀嘆一聲,顛顛兒的跑到對面山頭拿鹿去了。
    等他費勁巴拉的把鹿扛回來,發現眾人都在看著他——馬義和命令部隊就地休息。
    被這么多人行注目禮,劉根來本來還有點不自在,但他很快就發現戰士們的目光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怎么說呢,有點羨慕,有點甚至有點狂熱,那感覺就好像看著一個得勝而歸的戰斗英雄。
    也是,這么好的槍法可不是人人都有,部隊里人心思都很簡單,能讓他們信服的只有強者。
    這么遠的距離,劉根來一槍把一頭鹿爆頭,一下把他們鎮住了。
    “你小子行啊,槍法這么好,不當兵實在可惜了。”馬義和迎了上來,又起了招攬之心。
    “我干爹要是答應,我肯定愿意跟著你。”
    劉根來還是以前的那套說辭,但就是管用,馬義和立馬熄了招攬的心思。
    身為石唐之的老部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團長是怎么想的?
    “這鹿好大。”
    石蕾揪著鹿腦袋看著槍傷,幾個團干部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感嘆著劉根來的好槍法。
    其中幾個還跟劉根來一塊兒打過二十五米靶,那時候,他們都沒把馬義和的夸贊當回事兒,現在才知道劉根來的槍法是真好。
    回頭再一想劉根來在靶場的表現,一個個的又是一陣暗嘆。
    槍法好就算了,還懂人情世故,又有老領導細心培養,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根來啊,這鹿你打算怎么辦?”馬義和又打起了這頭鹿的主意。
    “問我姐。”劉根來指了指石蕾,“這鹿是我姐一路追到這兒的,我就是替我姐開了一槍。”
    “蕾丫頭……”
    馬義和剛開口,就被石蕾打斷了,“這鹿是我送給我爹的,你想要,跟他說去。”
    “那等一會兒見到你爹,我再跟他開口。”馬義和有點鍥而不舍。
    “我爹來了?”石蕾驚道。
    “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爹能不來嗎?”馬義和又轉向劉根來,“你要不要歇一會兒?”
    “不用,直接走吧!”劉根來擺擺手,“放下拿起的,還不夠費事的,不如一直扛著。”
    “那咱們走,邊走邊說。”馬義和揮揮手。
    “全體都有,繼續前進。”
    隨著直屬連連長一聲令下,隊伍帶上物資,繼續前行。
    馬義和邊走邊說,很快就把整件事的經過說明白了。
    “你打死了一個特務?”石蕾回頭看著劉根來,兩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劉根來就在倆人身后跟著,扛著一頭七八十斤的鹿,他想快也快不了。
>;    “那不在那兒嗎?”劉根來回頭一指,“好奇就自己看。”
    那個特務的尸體沒被丟下,戰士們臨時編了擔架,兩個戰士一塊兒抬著,走在隊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