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熱的有點不正常。
    天上也沒有太陽,都是云,卻一點風都沒有,又悶又熱。
    巡邏第一圈的時候劉根來就出了一身臭汗,等第二圈下來,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濕透了,就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辦公室里不光比外面更悶熱,味兒還沒法聞。
    汗臭味混著腳臭味,熏得劉根來腦仁疼。
    伸著脖子一看,劉根來直接罵了出來,“你們兩個混蛋把鞋穿上!”
    齊大寶和秦壯這倆貨把鞋都脫了,光著腳板踩在鞋上。
    他倆都穿著黃膠鞋,也即是當兵穿的那種鞋,也叫解放鞋。這種鞋邊上是一層膠皮,本來就捂腳,再一出汗,腳都泡透了,腳底和腳底邊緣都被汗泡白了,都不用聞味兒,看著就臭。
    襪子?
    那是冬天才穿的東西。
    這個季節,誰還穿襪子?
    話又說回來了,就這倆貨的腳,穿上襪子可能更臭。
    被劉根來一罵,秦壯下意識的就要把鞋穿上,齊大寶卻動也沒動,“看把你矯情的,我不信你不熱?”
    劉根來正想罵回去,無意中一轉頭,又把嘴巴閉上了。
    王棟也光著腳呢!
    不光王棟,看馮偉利那坐姿,估計多半也把鞋脫了。
    整個辦公室里沒脫鞋的就剩金茂和他師徒倆了。
    那還說個啥?
    大多數人民群眾都把鞋脫了,他總不能站在人民群眾對立面吧?
    要說也得師傅說。
    可看金茂那樣子,非但沒有說他們的意思,還把飯盒拿了出來,吃的津津有味。
    也是,金茂可是上過戰場的人,對著尸體都照吃不誤,還怕幾只臭腳丫子?
    馮偉利也把飯盒拿了出來,還沖劉根來笑了笑,“根來,我教你個主意,你就不嫌臭了。”
    “啥主意?”
    “你也把腳拿出來,來個以毒攻毒。”
    這叫什么主意?
    劉根來嘴角都快咧到后腦勺了。
    我說馮偉利那么大年紀咋也跟幾個小年輕一樣,原來想的是以毒攻毒!
    這特么不是殺敵八百自傷一千嗎?
    劉根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他倒是也想賭口氣把鞋也脫了,要死一塊死。
    可他的腳不臭啊!
    有空間在,他怎么可能讓自己遭罪?鞋里的汗早就讓他收走了,里面干爽的就跟新的一樣,別說臭腳,他的腳干凈的甚至都能和面。
    “這個辦法可以。”
    劉根來想了想,還是把腳拿了出來。
    不能脫離群眾是不是?
    哪怕是裝裝樣子。
    在廁所蹲久了聞不到屎臭,腳丫子的臭味兒聞久了,也聞不到了,沒一會兒,劉根來就適應了,也拿出了自己的干糧吃著午飯。
    正吃著呢,周啟明忽然進來了。
    一進門,他就皺了皺鼻子,差點來了個戰術后仰。
    “劉根來,你出來一下。”匆匆招呼了劉根來一聲,周啟明就退出去了。
    劉根來差點沒忍住笑。
    現在還沒風,辦公室里的味道都快趕上毒氣室了。
    穿上鞋,匆匆扒了幾口飯,劉根來就出了辦公室。
    周啟明正在第一排辦公房大門口等著他。
    他本以為周啟明來找他是問他昨天下午開溜的事兒,也準備跟他實話實說——周啟明也當過兵,估計想法跟金茂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