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劉芳答應一聲,兩手扶著后腰,想要站起來回話,孫主任急忙阻攔。
    “你坐下,挺著大肚子不方便,坐著回答吧!你每次去婆家都帶著糧食?”
    “嗯。”劉芳點點頭。
    “糧食是哪兒來的。”孫主任又問。
    “我弟弟給我的。”劉芳老老實實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把你弟弟接濟你的糧食都送給了婆家?”孫主任立馬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暗暗引導著劉芳。
    “這位領導,你不應該先問劉根來糧食從哪兒來的嗎?”劉芳婆婆插了句嘴。
    劉芳婆婆家不是北街街道的,她不認識孫主任。
    “你在教我做事?”孫主任臉色一沉,“我先問誰后問誰,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劉芳婆婆還要辯解,孫主任卻不給她機會。
    “那就把嘴閉上,劉芳,你接著說。”
    “是。”劉芳點點頭。
    “為什么?”孫主任不解,“你還懷著孩子,把細糧都送給婆家了,你吃什么?”
    “我有工作,也有口糧,大志也有工作,有口糧,我們吃這些就夠了。”
    劉芳看了一眼窩窩囊囊的錢大志,“分家以前,大志的工資和口糧都交給我婆婆,分家以后,婆家一下少了大志的工資和口糧,我擔心他們的日子過不下去,就把我弟弟給我的糧食送過去了。”
    “你能有那么好心?”劉芳婆婆半點不信,“自己都吃不飽,還把糧食送給別人,我活了幾十歲,就沒見過那么傻的人。”
    “我是夠傻的。”劉芳不但沒反駁,還順著她說了一句,只是,她這回卻沒掉眼淚。
    出息了。
    劉根來有點感慨。
    真正能讓人成長的,還得是挫折,尤其是心如死灰的那種。
    “你……你什么意思?”這下輪到劉芳婆婆慌神了,“你是不是想以后都不給我送糧食了?”
    還能要點臉不?
    不光劉根來,在場的每個人都被劉芳婆婆的無恥驚到了,就連錢多多也一臉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都去報街道辦了,這就等于撕破臉了,她居然還想著劉芳能給她送糧食……咋想的?
    劉芳沒再搭理她,又拿起筷子,咬了口替代糧窩頭,就著頓野菜不緊不慢的吃著。
    “你說話啊!”劉芳婆婆更急了,“你以后到底還給不給我送糧食了?”
    “媽,你少說兩句吧。”錢大志聽不下去了。
    “你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混蛋玩意兒,我白養你了?”劉芳婆婆劈頭蓋臉的罵著,看那架勢,要不是雙手都被綁著,肯定會上去抓花兒子的臉。
    錢大志低下頭,也不搭理她了。
    “鄭紅棉,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在無理取鬧。”孫主任語氣陡然一肅,“欲壑難平,貪心不足,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還有你,錢多多,敲詐不成就惡意誣告,我會把你們送到你們街道辦,讓你們街道辦好好教教你們怎么做人。”
    “憑什么只抓我們,我不服。”劉芳婆婆扯著嗓子嚷嚷著,“劉根來投機倒把,你怎么不管?你們街道辦就是這么辦事兒的?我要到上頭告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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