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手了沒有?”張洪民又問。
    這話……
    程山川臉色一沉,還是回了一句,“還了。”
    “還手就是互毆,不能只追究他們,你也有責任。”張洪民先給這事兒定了性,還拉上了周啟明,“老周,你說呢?”
    “老張,你最好先想清楚了,再給這事兒定性。”周啟明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不用想,”張洪民擺擺手,“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兒,既然大家都有責任,那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互不追究。”
    周啟明沒再說什么,看了一眼劉根來。
    劉根來正斜靠在椅子上抽著煙,瞇著眼睛看著張洪民,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程山川不干了,正要再說什么,劉根來一把拉住了他。
    “張所長,沖我們所長的面子,我喊你一聲張叔,從你來到一直到現在,我對你一直都規規矩矩。
    守規矩,并不代表好欺負,該給你的面子我都給了,現在是你不把我當回事兒。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不能秉公處理,這事兒就不能算完。”
    “呵呵……”張洪民輕笑兩聲,轉向周啟明,“老周,你這個兵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你這個所長啊!你就這么看著?”
    “老張,我的兵話說的是難聽了點,可都在理上。”周啟明多少還顧及老交情,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著,“你這事兒處理的的確欠妥,別說他們,我都看不下去,你別光想著息事寧人,最好還是先把屁股坐正。”
    “老周,咱們出去一下,我單獨跟你說。”張洪民起身就要出門。
    “有事兒在這兒說就行。”周啟明沒動。
    張洪民一怔,看了看那七個被銬成一圈的家伙,又看了一眼周啟明,“你確定要在這兒說?”
    “要是不方便說,那就不要說了。”周啟明一下就明白了張洪民的意思。
    張洪民皺了一下眉頭,又坐了回去,看了一眼一臉淡定的周啟明,眉頭越皺越緊。
    “張所長,你要是不說,那我就說了。”劉根來指了指那七個被銬在一起的家伙,“這幾個人我們要帶走。”
    “帶走?”張洪民冷笑一聲,“你最好先問問你們所長,你一個站前派出所的公安有沒有權力從北街街道抓人。”
    周啟明也皺了一下眉頭,張洪民這話沒錯,劉根來的確沒資格在這邊抓人,他要是真蠻干,他這個所長也幫不了他。
    不占理啊!
    “我是沒權力,但有人有。”劉根來看了一眼王亮,“老五,你去把老三叫來。”
    王亮早就看不下去了,一聽這話,立馬來到旁邊包間,把睡的正迷糊的呂梁弄醒了。
    呂梁酒勁兒正濃著,眼睛還有點睜不開,腦子更是昏昏沉沉,王亮見狀抓起一個茶杯,把大半杯放涼的茶水潑到他臉上。
    “你干嘛?有病啊!”
    呂梁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事兒大條了,老六要你幫忙。”王亮雙手抓住呂梁肩膀,使勁晃了幾下。
    “啥事兒大條了?”呂梁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老六在哪兒?”
    “就在旁邊包間,你跟我過來。”
    王亮拉了他一把,呂梁踉蹌了兩步,很快就站穩了,晃了晃腦袋,又搓了幾把臉,卻沒跟王亮去旁邊包間。-->>
    他扶著墻找到了飯店后廚后面的大門,也就是劉根來送野豬的地方,趴在路邊的臭水溝里摳著嗓子一陣狂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