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鄭義往外拖。
鄭義驚恐地掙扎著,聲音里帶著哭腔:“葉少俠,我答應你,我就給你三萬兩!求求你放過我……”
葉偉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鄭義,眼中滿是審視。
鄭義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與臉上的淤青交織,整個人狼狽不堪,此刻卻仰著脖子,聲音急切:“少俠,我可以借!我不是總班頭嗎,剩下的錢,我可以找人借出來!”
“可是光給我銀子,我就放過你,這未免也太便宜你。快把他拉走!”葉偉眼神一冷,甩袖下令。
陳勇得令上前,粗壯的手臂剛扣住鄭義肩膀,鄭義便如瀕死之人般瘋狂掙扎,喉間發出破鑼般的嘶吼:“少俠,我給你當傀儡!”
葉偉抬手示意陳勇停下,挑眉看向鄭義。
后者膝蓋重重磕在地上,身體前傾,臉上涕淚橫流:“你別殺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不,我就是你的狗奴才!你讓我干什么,我就給你干什么!”
他渾濁的眼珠里布滿血絲,拼命擠出討好的笑意,嘴角卻因過度扭曲而抽搐。
葉偉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
鄭義大氣都不敢出,額頭緊貼地面,冷汗將干草浸濕出深色痕跡。
“讓你留下來,或許對我有用。”葉偉終于開口。
“少俠,哦不,主子!就讓奴才余生來回報你吧,還望主子給奴才一個機會!”鄭義眼中燃起希望的光,又因說話的動作太過激動牽扯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葉偉心中冷笑,這個人日后若有機會定會反咬一口……
但權衡利弊后,他還是沉聲道:“行,那我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但你接下來最好不要伺機找我麻煩,否則我會讓你見識下,什么是比惡魔還可怕一百倍的手段!”
話語如冰錐,刺得鄭義身體一顫。
“是是是!”鄭義連連叩首,額頭在地面撞出悶響。
“陳勇,你帶人,帶他到漕縣取三萬兩銀子,明天中午前沒有取到銀子,就把他手腳給我割了!”
葉偉看向陳勇,后者立刻抱拳應“是”。
鄭義忙不迭保證:“主子放心,老奴一定把銀子給你弄到!”
待陳勇解開繩索,鄭義踉蹌著起身,像只搖尾乞憐的狗跟在眾人身后。
夕陽的余暉灑在村口,為他們鍍上一層血色光暈。
陳勇押著鄭義登上一輛馬車。
車輪碾過碎石路,揚起的塵土中,馬車朝著漕縣方向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斜對面的樹林里,枝葉沙沙作響。
兩名土匪藏身其中,一名精瘦的土匪與同伴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他貓著腰鉆出樹林,動作敏捷地翻身上馬,馬蹄聲如驟雨般響起,朝著山腳下狂奔而去。
山腳下,暮色漸濃,一百多名土匪聚集在此。
瘋刀身披虎皮大氅,滿臉橫肉在余暉下泛著油光,腰間的大刀隨著動作撞擊出“哐當”聲。
他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土上畫著圈,對身旁的毒豹道:“一會你領一批敢死隊,直沖入村子,搶占他們武器庫!”
毒豹獨眼閃過兇光,摩挲著下巴上的刀疤:“大當家,這活為保證成功,我得多帶點人!”
“我給你三十位兄弟!”瘋刀大手一揮道。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眾人齊刷刷轉頭,只見那名精瘦土匪策馬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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