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軍民一家親,豐厚的獎勵,李云龍敬佩:唯江晨馬首是瞻!
此時。
太原城東門的硝煙終于被北風卷散。
城墻缺口處的焦木還冒著青煙,獨立縱隊的紅旗卻已牢牢插在城頭。
紅底黃星在鉛灰色天空下格外醒目。
隨處可見的八路軍戰士,站滿了城墻上。
似乎在“炫耀”著他們的戰績。
今天對于獨立縱隊來說是個摘入史冊的好日子。
值得慶祝。
此時。
城內迎澤大街上已擠滿了百姓。
老人們拄著磨得發亮的拐杖,婦人懷里揣著用布包好的干糧。
半大的孩子扒著街邊斷墻,眼睛直勾勾盯著城門的方向。
連凍得通紅的小手都忘了搓。
但熱情絲毫不減。
王大娘把六歲的小寶往懷里又裹了裹,棉襖袖口磨出的棉絮沾著雪粒。
她望著城門的眼神里,一半是急切,一半是后怕。
三年前日軍占城那天,她男人是城根下的鐵匠。
只因不肯給日軍打造馬掌,被兩個挎著軍刀的鬼子拖到巷口打昏,抬回來沒三天就咽了氣。
這口氣……他一直咽不下。
家里那點存糧被搶得精光。
她帶著小寶靠挖野菜、撿日軍馬廄里的谷糠過活。
有次小寶餓極了,偷摸去日軍糧站掰了半塊窩頭,差點被狼狗撕了腿。
還是鄰街的張大爺跪下來求情,被鬼子踹了兩腳才把人搶回來。
這一路走來太難了。
今天……總算熬過來了。
“大娘,您說八路軍咋還沒來啊?”
旁邊的趙嬸攥著布包,里面是她攢了半個月的白面饅頭。
原本是給在外地逃荒的兒子留的,此刻卻捏得發潮。
“昨天我在城墻上瞅見了,有個八路軍小同志腿被子彈打穿了。”
“還爬著往前挪,就為了把炸藥包塞到鬼子碉堡里。”
“那么小的娃,血順著褲腿往下淌,我這心啊,揪得疼。”
張大爺往手心里哈了口熱氣,他左手少了兩根手指,是去年給日軍修炮樓時被滾落的木頭砸斷的。
“你別催,打仗哪有那么容易?”
“前兒個我還聽見西山上的槍聲,響了整整一夜。”
“我跟你說,以前那些漢奸說八路軍‘游而不擊’,全是放屁!”
“昨天我看見八路軍沖鋒,一個個舉著槍往前沖。”
“鬼子的機槍掃過來,倒下一個,后面立馬有人頂上。”
“那股子不怕死的勁兒,我活了五十歲都沒見過!”
“就是就是!”賣雜貨的劉二柱湊過來。
他臉上還留著一道淺疤,是上個月因為沒給日軍哨兵鞠躬,被扇了兩巴掌刮破的。
“我表哥在晉西北當差,早就跟我說八路軍好,不搶老百姓東西,還幫著種地。”
“前陣子鬼子征糧,把我家最后一袋小米都扛走了。”
“我娘哭著說要餓死了,我就盼著八路軍能來,能讓咱們喘口氣。”
“總算給我盼到了。”
“奶奶,你看!是不是來了?”
小寶突然扯著王大娘的衣角,小手指著遠處。
眾人齊刷刷望過去,只見西城門方向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先是一面紅旗露了頭,接著是穿著灰布軍裝的隊伍,正邁著穩健的步子往這邊來。
王大娘趕緊把小寶抱起來,手都有些發抖:“是!是八路軍!可算來了!”
“八路軍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齊刷刷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
隊伍最前面,兩匹駿馬緩步前行。
左邊那匹棗紅色的戰馬上,坐著的正是獨立縱隊司令員江晨。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領口別著一枚紅五星。
臉上還沾著些許硝煙,卻難掩眼神里的銳利與溫和。
和藹和親。
江晨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時不時抬起,向路邊的百姓揮手,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里面的藍布襯里。
“鄉親們好!”
右邊那匹黑色駿馬上,是新一團團長李云龍。
他性子烈,此刻卻也收著往日的急躁,臉上帶著笑意,時不時拍一下馬脖子。
李云龍軍裝前襟沾著些泥土,是昨天沖鋒時摔在戰壕里蹭的。
肩上的buqiang斜挎著,槍托上還留著戰斗的劃痕。
“快看!騎馬的肯定是長官!”
趙嬸激動地拽著張大爺的胳膊:“你說哪個是領頭的?”
“能把鬼子打敗,真是太牛了!”
“我瞅左邊那個,看著沉穩,肯定是個有本事的!”
張大爺瞇著眼:“你看他揮手的樣子,不拿架子,跟咱們老百姓親近。”
“沒想到八路軍這么平易近人啊!”
小寶趴在王大娘懷里,眼睛亮晶晶的:“奶奶,八路軍叔叔好威風!”
“他們的馬好大!長大了我也要當八路軍。”
“騎大馬,打小鬼子!”
王大娘笑著摸了摸小寶的頭,眼淚卻順著眼角往下掉:“好,好,等你長大了,就去當八路軍。”
“把欺負咱們的鬼子都趕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等娃長大了,不是打小鬼子而是媄國佬了。
駕駕駕……
隊伍越走越近,百姓們的歡呼聲也越來越響。
有人舉起了自家織的紅布,有人揮動著用硬紙板做的小旗子。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歡迎八路軍”。
場面好不熱鬧。
幾個年輕小伙干脆跑到隊伍旁邊,幫著抬傷員的擔架,嘴里喊著:“八路軍同志,累不累?”我
“給你們帶路!”
“同志,吃個饅頭吧!”
趙嬸擠到路邊,把布包里的饅頭往江晨遞去:“我攢了半個月的,你們打仗辛苦,墊墊肚子。”
江晨勒住馬,彎腰笑著擺手:“大娘,謝謝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