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剛才周衛國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有憤怒,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扯不開,理不清。
當年在軍校,周衛國總說他“太死板”,不懂變通。
可現在,他卻帶著隊伍像逃兵一樣倉皇撤退。
他甚至不敢讓隊員還擊,聽見槍聲的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跟周衛國打。
為什么?
是怕輸嗎?
不,他的特工隊裝備精良,真要交火未必占下風。
是念舊情嗎?
這個想法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作為軍人,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人殘忍,他沒資格有這種念頭。
可那張臉總在眼前晃:擊劍場上笑得露出白牙的周衛國,燈下指著地圖慷慨激昂的周衛國。
還有剛才巖石后眼神冷硬、卻偏了半寸準頭的周衛國。
他們曾是最好的對手,也是唯一能在異國他鄉說上幾句真心話的人。
現在呢?
兩人成為了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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