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閉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車內彌漫著一股高級皮革與淡淡香木混合的氣味。
汽車平穩地駛離陸軍士官學校,穿過東京的街道,最終停在一處占地廣闊的府邸前。
高大的院墻隔絕了內外,門口站著數名身穿黑色西裝的警衛,他們的身體站得筆直,神態警惕,腰間鼓鼓囊囊。
這里不是軍事要地,卻比軍事要地更加警備森嚴。
車頭那枚代表藤原家的紫藤花徽章,是這里唯一的通行證。
大門無聲地滑開,汽車駛入一片修剪得一絲不茍的日式庭院。
林楓跟隨著一名身穿和服的老仆,走在鋪著碎石的小徑上。
腳下傳來沙沙的輕響,空氣中漂浮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穿過幾重回廊與紙門,他被帶到一間極為寬敞的和室。
房間里只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年近六旬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傳統和服,正襟危坐。
他面容清瘦,留著一絲不茍的短發,雙眼狹長,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審視感。
他就是藤原南云的父親,藤原真三。
看到林楓進來,藤原真三沒有任何表示。
沒有起身,沒有說話,甚至連視線都沒有移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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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折扇,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搖著,仿佛林楓只是闖入這片空間的空氣。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是上位者慣用的下馬威。
用沉默與無視,來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林楓在門口站定,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林楓一郎,前來拜見藤原閣下。”
然后,他便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任由那沉默的壓力沖刷著自己。
林楓心底冷笑。
老狐貍。
過是想在談判桌上,多啃下幾塊肉罷了。
大秋天玩扇子,凍死你個老東西!
如果他對香港的生意真的不感興趣,根本就不會讓藤原南云親自去學校請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里的空氣凝重得仿佛要結成冰。
終于,藤原真三停下了扇子。
他抬起眼皮,打量著林楓。
“香港的事情,我聽南云說了。”
他的聲音干澀而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風險很大,收益卻并不明朗。我們藤原家,不做沒有把握的生意。”
來了。
林楓心中了然。
他微微欠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的軍人姿態。
“藤原閣下的顧慮,我完全理解。”
“既然藤原家對這次合作有所疑慮,那便是我考慮不周了。”
林楓的下一句話,讓藤原開扇的動作,出現了一個停頓。
“我會盡快向松本家轉達我的歉意,并重新考慮與小林本家的合作方案,畢竟,不能讓閣下為難。”
藤原真三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光。
他盯著林楓,沉默了足足三秒,忽然發出了一聲干澀的笑。
“年輕人,你很有膽量。”
他話鋒一轉,折扇在掌心輕輕一敲,問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南云上一個未婚夫,陸軍大尉宇治,也是一個很有膽量的年輕人。”
藤原真三的視線變得陰冷。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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