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開了場會說要挖渠,但他們八組人實在是太少,一直沒有消息。
家家戶戶都盼著,可還是沒人來帶頭,又聽說給他們開會的那個隊長人都走了。
王二旦站在自家門口嚷嚷。
“這些當官的還不是這樣,見天地胡扯,有了點名望升上官,管球你個爛慫的死活。”
話越說越難聽,但大家也沒什么接茬或者反駁的心思。
挖渠這樣利好千秋萬代的大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們這些流民能在這兒落腳活命就是幸運了,還強求什么呢。
“等咱們有點能耐了自己挖算了。”
李秋風如此說著,意志滿滿。
其他人卻沒他這樣樂觀,動土的大活兒都是要勞民傷財的,誰家有那個能耐牽頭啊,問問自己肯定是沒有的。
玉儂趙蠻兩家人忙著挖地窖,偷偷摸摸地,避著李老串夫妻倆,生怕讓她們倆知道又惹騷。
每天太陽一下山,三個大人兩個孩子就開始動工,一點點地擴挖地卜子。
也是花了十來天的時間,才把兩家藏糧食的空間收拾好了。
地窖是在地卜子內的地面上向下挖的,能放幾十斤糧食,藏兩個人都沒問題。
玉儂想辦法和趙蠻商量著,在蓋板上放了個簡易的板子,上頭擺著生活需要的零零碎碎,一點也不招搖。
還以為這樣就不會再找來李老串夫妻,沒成想,隔天人就來了。
李栓正處于禮貌還是會招呼他倆進屋,易金鳳一眼掃過家里面,一看布局不太一樣了就開始念到。
“老四你們家挖地窖了?”
李栓正聽得心里一咯噔,她怎么能發現,想來想去,兩家人并沒有什么暴露的地方,還是咬緊了說,“沒有挖地窖,就是打算換換布局,這樣心情好。”
“真的?”
“真的。”
看李栓正斬釘截鐵的肯定,易金鳳癟癟嘴。
“孩子都那么大了,還想著那檔子事兒呢?!”
李栓正被說得莫名其妙,轉過彎兒來才明白易金鳳的意思,瞬間臉紅著結結巴巴。
“嘁,行了,知道你們年輕人體力好,怎么也該節制一點,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像什么樣子。”
真是有嘴說不清。
易金鳳自顧自地用長嫂的身份訓了一頓夫妻倆,讓李栓正都沒辦法接茬兒。
只能聽人嘮叨完了客客氣氣的送出門。
等趙蠻回來才跟她抱怨。
“大哥大嫂真是不饒人,天天嘮叨,給我擺譜兒,今天說的話更是沒邊際得很,我真是有些煩他們了。”
趙蠻樂了,斜過眼看他。
“你今天才開始煩?我自從嫁給你,一直都很煩,可那是你大嫂,我沒辦法,只能忍著。”
李栓正摸摸額頭,那兒全是汗津津的,被易金鳳那些不著邊際的話嚇到了。
隨后將易金鳳一進屋就看出來家里的擺設變了,還問有沒有挖地窖藏東西的事兒給她講。
“你這個大嫂,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