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晨決定做的事情,是一件在林棋看來有些冒險的事情,她準備打開張嶺軍電腦里的聊天軟件,然后找到河川公司的聯絡伙伴進行聊天。
這就帶來了好幾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你叔叔的登陸密碼的?”林棋問道,問完之后,他覺得自己有些笨了,這位從長相到性格都與叔叔很像的侄女,一定有辦法弄到密碼。
“回答正確。”張一晨笑嘻嘻地說道,她最擔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她并不擔心叔叔的手機會顯示聊天軟件已經在電腦上在線了,她確定自己叔叔的手機可能并不在自己的身邊,在這種狀況,只要在電腦上登陸到聊天軟件上,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再說了,就算是叔叔知道她上了他的軟件,又能怎么樣呢?
“然后我找到河川公司的人,我相信應該很好找到。如果沒有辦法從名字上來找,我們就從加上好友的時間來找,我確定河川公司是剛剛與我的叔叔聯系上,只要找到河川公司,就知道他們的目的和想法,然后,我們就知道我們需要什么!”
林棋張了嘴,他想說話,但是好幾次話到了嘴邊,他又把話咽到了肚子里。
沒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你一定在想,哪有這么方便的事情呢!”張一晨笑著說道,“但是所有的事情,只有做完了之后,才知道問題在哪里,只有我們在一邊做事的時候,才知道我們最擔心和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她這樣說,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林棋只能點了點頭。
張一晨找到了聊天軟件,打開軟件。軟件的對話框上提出了兩種方法,或者密碼登陸,或者直接用手機登陸。
張一晨選擇了密碼。
變戲法的時刻要來了!
張一晨緊緊地用牙齒咬住嘴唇,她似乎想了一下,但時間沒有超過二十秒鐘,她就果斷地輸了一個六位數的密碼。林棋在電腦邊上看著,鍵盤上被張一晨彈擊的前四個數字是1999。
沒錯,林棋確定就是這個數字,這個數字彈擊得非常快,但是完全能看清楚。最后兩個數字里,應該有一個零,這六位數字一輸入進去。對話框的密碼馬上就告訴兩人,“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三次輸入密碼后,未來十二個小時內,就無法通過密碼進行登陸了,也就是說,張一晨還有兩次的機會。
這一次,張一晨思考了更長的時間。讓林棋吃驚的是,張一晨拿著電腦桌上的筆,在屏幕旁邊的一個本子里拼命地劃著,她不是在寫著數字,是在不斷地劃著線條。
不僅如此,張一晨還不斷地輕聲說著話。
“我的判斷是沒有錯的,那么哪里錯了呢?”
“錯在哪里,我再試一次。”
大約這樣自自語了兩三分鐘,張一晨第二次敲下了密碼。
這一次,密碼的前四位數字,依然是1999,這一下子,林棋也看清楚了第五位數字,還是零。
沒錯,這密碼的前五位數字,一直都是19990。
林棋好幾次想開口說話,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自己根本不了解張嶺軍,甚至只是在小時候,見過張嶺軍背影幾次(那次夜探圖書館中,林棋也沒有見過張嶺軍),他沒有資格發。只有了解張嶺軍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不是發,而是做出對密碼的判斷。即使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也可以原諒的。
因為即使是自己,都有可能把密碼的詳細數字忘了,更不要說是一個很久沒有見過叔叔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