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扭曲,聲音像是野獸發出的低吼。
“這可真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從小就逼你練鋼琴,除非必要,否則一刻都不許停!有時候看到你因為痛苦而流淚,我甚至會感到痛快!”
“我是沒有天賦,但是我卻可以把你們這些自命不凡,天賦異稟的人壓在腳下!那種感覺可真是痛快極了!”
白皎月癲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角流出淚水,脖子泛起青筋,她也沒有停下,直到她終于笑累了,笑夠了,才把視線重新調轉回凌璐臉上。
“我是搶了柳嵐的名額,我是作弊了,但是那又怎么樣呢?這一切都是我花了手段搶來的!都是我應得的!我沒錯!錯的明明是你們這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所謂的“天才”!”
凌璐看著她,眼神冷漠,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瘋子。”
一個被是功利操控了大腦的人怎么不算瘋呢?
白皎月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突然就斷了,氣得想要沖上去掐凌璐,卻被舞臺周圍的保安攔下。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你有什么資格!你什么都不懂,你憑什么?”
凌璐宛若一尊白玉雕像,漠然地俯視著發了狂的白皎月,眼神就像在看一片破敗的枯葉。
她沒資格?
她怎么可能沒資格?
白皎月真以為她能做到今天這個成績是純靠天分嗎?
她少年時期練琴練到手起繭,因為練琴時間過長,一度導致脊柱彎曲,要不是柳嵐,及時發現帶她去醫院矯正可能這輩子都會落下病根。
還有她上一世,雙腿殘疾之后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抑郁癥嚴重到整夜整夜都睡不著,房間里只有一架老舊的鋼琴陪著她。
夜晚她不敢彈出聲音,只能靠打著燈記上面的按鍵熬過漫長的夜晚,所以她現在才能做到“讓琴鍵像呼吸般自然起伏”的程度。
凌璐目光冰冷地和白皎月對峙,“你大可不必把自己說得這么委屈可憐,一切分明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心胸狹隘,自私自利,落到現在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事件最終以白皎月被主辦方帶走協助調查為結束,同時主辦也取消了對白皎月鋼琴等級認證的評價。
柳嵐身上背了二十多年的罵名也在同一時間洗清。
凌璐望著舞臺上落幕時灑下的金色禮花,有瞬間的目眩神迷。
這是她今年送給園長媽媽的第一件生辰禮。
大洋彼岸的同一時間。
“二爺,您送去柳家的帖子都在這里了,全部都退回來了。”
秘書邊說邊瞥眼前男人的臉色,臉上的神色有些戰戰兢兢。
不出所料,下一秒顧誠的臉色便像是臨冬的冰原,霎時間布滿寒霜。
“你可以下去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隨時醞釀著一場過境的暴風雨。
高樓的電子大屏正在實時轉播凌璐國際賽的直播間現場。
顧誠的眸光在上面停留了幾秒,片刻后,嘴角浮現出一個笑。
他好像想到讓柳嵐心甘情愿回到他身邊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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