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擁而來的媒體和記者就像狼群見到羔羊一般把凌璐圍了個水泄不通。
“凌小姐,你剛剛的演繹簡直太棒了!請問你學習鋼琴幾年了?”
“可以透露一下您決賽的曲目是什么嗎?”
“就連本世紀最偉大的鋼琴家都無法彈奏出《鬼火》,請問你現在是什么感受?有什么想說的話嗎?”
面對爭前恐后遞到嘴邊的話筒,凌璐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冷淡,一不發。
陳蘇西皺起眉,冷下臉大喝,“凌小姐現在不接受任何采訪,請你們讓開!”
然而,周圍顯然沒幾個人把她的話當回事,她的聲音很快泯滅在記者喧鬧的提問中。
溫尼爾一手環住凌璐的腰,把人整個護在懷中,另一只手撥開人群和攝像機避免傷到凌璐,陳蘇西緊跟其后。
可人群越發擁擠,三人行進的空間越來越小,凌璐白皙的臉蛋因為缺氧泛起潮紅,發絲也在拉扯中變得凌亂。
彼時,隔著手機屏幕觀看到這混亂一幕的顧臨昀周身的氣壓急劇下降。
尤其是看到圍在凌璐身邊推搡的人群,他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他此刻最應該做的是將凌璐抱在懷中,護著她在人群中穿行,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而不是坐在這里批老爺子派給他的該死文件。
“顧總,發生什么事了?是文件出了什么問題嗎?”
一旁的吳秘書心中狐疑。
平時顧總看凌小姐直播心情都出奇的好,時不時還露個笑。
這會兒是怎么了?
下一秒,他便聽到了男人森冷的回答。
“現在去定英國的機票,要最近的航班。”
吳秘書愣住了,但是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反應過來,“可是下午三點還有個重要會議,這里還有文件沒批…”
霸總是不是都有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啊?
他這要是直接走了,他底下這些下屬可要怎么活?
顧臨昀抬起眼皮,“會議臨時改成線上,那些文件是已經批好的,現在還有問題嗎?”
“沒,沒了。”
看著那堆三尺高的文件,吳秘書有些結巴。
合著顧總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所有東西都打點好了就等著出發呢?
沒了耐心的顧臨昀語氣中冒著寒氣,“還不快去?”
吳秘書當即麻溜地拿起電腦一頓操作,定下了半小時后的航班。
溫尼爾沉著臉,見到呵斥對那些記者無用后,當即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片刻后,聞訊而來的安保人員火速化作一道人墻將記者隔絕在外,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抵擋不住記者們想要挖料的熱情。
“凌小姐,你就說兩句吧,什么話都行。”
不管凌璐現在說什么都會成為記者爭相轉發的爆料,全場所有人的攝像機和閃光燈都對準了她。
后者顯然明確知道這一點,余光看見站在不遠處面色陰沉,目露嫉恨的白皎月。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狡黠笑意,“想知道什么就去問她吧,畢竟是二加一,腦子跟正常人不一樣,沒準會有你們意料不到的答案。”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進了保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