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帕洛涅夫》這首曲子一出,后面的選手要是沒有同等水平的曲目,恐怕很難再給評委留下深刻印象,只能淪為陪襯了。
在評委的一眾掌聲中,嚴月高傲的抬起下巴沖著觀眾鞠躬致謝后,便轉身離開了舞臺,同一時間,排在她背后的選手都感覺到了壓力。
原本對嚴月十分輕視的那幾名白人也都變了臉色。
這個華人鋼琴家怎么跟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嚴月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經過他們身邊時還朝著他們禮貌微笑,然而這一舉動落在他們眼中就跟挑釁一般。
這是什么意思?
炫耀嗎?
嚴月沒發現他們臉色不對,打完招呼之后直接朝著凌璐走過去。
她高揚起下巴,眼中帶著得意,“這次你絕對贏不了我。”
她選擇的這首曲子已經是能夠進入總決賽的水準了,凌璐要是想贏過她就只能選擇同一層次的作品。
但是超高難的曲目可不是那么好彈奏的,就連自幼學習鋼琴的她目前真正掌握的僅僅只有兩首。
她可不認為窮鄉僻壤里出來的凌璐會比她要強。
上次那首《切爾曼的春天》估計就是凌璐全部的實力了。
可她這次選擇的曲子難度排行在世界一眾鋼琴曲中也能名列前茅,凌璐若想超越,根本不可能的。
想到這里,嚴月的心中越發得意,她會向所有人證明,她比凌璐強!
她那樣低賤出身的女人才不配站在顧臨昀身邊,只有她這樣的天之驕女才配得到顧臨昀的青睞。
凌璐在她面前不過是個跳梁小丑。
凌璐掃了她一眼,面對挑釁,她的語氣出奇的平靜,“《致帕洛涅夫》很難嗎?輸的人只會是你。”
凌璐可不是說大話,柳嵐收錄的鋼琴曲中包含了古今中外所有的高難的鋼琴曲目。
里面的曲子她少年時期就已經掌握了絕大多數,剩下的在成年后也都熟練于心。
兩世的記憶加持,加上自小鍛煉出來的肌肉記憶,這首曲子已經是她熟悉到不看曲譜都能彈奏出來的程度。
嚴月雙手環著胸,顯然不信,語氣十分不屑,“就你這樣的鄉巴佬出身,恐怕連《致帕洛涅夫》的琴譜都沒見過吧!少在這里大不慚了!”
她認準了凌璐是怕丟面子所以在裝。
先前被嚴月打臉的那群白人選手十分不甘心。
華人鋼琴家不是一直都是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可憐蟲嗎?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他們對華人選手的輕視顯然刻入骨髓,一次認知的顛覆帶來的不是動搖,而是惱羞成怒。
可是嚴月的實力擺在那里,她的演奏超過了在場大分選手,他們顯然也沒那個資格質疑。
可華人鋼琴家又不止嚴月一個,沒了她那個挖苦對象不是還有一個嗎?
反應過來的白人瞬間將目光鎖定到凌璐身上,眼神中帶著偏見和敵意。
“外鄉人,自信過頭就是愚蠢了!”
“你們東方人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身邊傳來幾個白人輕蔑的笑聲,更有甚者開始對著凌璐開低俗的玩笑。
“你這張臉要是出現在酒館,我肯定愿意點你,可惜啦是出現在這…”
凌璐的表情不變,“沒什么好可惜的,你連酒館都進不去,長得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