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會原本是莫父莫母安排女兒和凌燼墨兩人借著為厲老夫人賀壽的由頭,替女婿打點結識人脈,幫未來親家東山再起的。
順便借著這個機會將二人訂婚的消息宣揚出去,圓了親生女兒的夙愿。
但是讓莫詩雅沒想到的是,凌燼墨竟然全程都親密地摟著凌琳,反而她這個未婚妻卻被襯得像個跟班。
來往的一路上,莫詩雅已經聽到不少的閑碎語,她心中就像被棉花堵住很不是滋味。
此刻看到凌燼墨和凌琳大庭廣眾之下都快抱在一起,她終于忍不住開口提醒二人。
“燼墨,我們還是快點去給厲老夫人送賀禮吧,不然該晚了…”
原本便啼哭不止的凌琳一聽這話,眼睛頓時更紅了,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詩雅姐,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
“大哥,你跟詩雅姐去吧,我一個人呆著就好……”
凌琳微微側著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愛。
凌燼墨原本就在為再次讓凌琳受委屈感到不忍,但是又怎么可能會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下?
他連頭都沒回一下,冷冰冰地開口,“莫小姐,我要在這陪我妹妹,送禮的事你一個人去吧。”
莫詩雅的手指緊握成拳,臉色有些難看。
“可是,是凌奶奶之前交代我們要一起向厲老太太祝壽的……”
凌燼墨眉頭緊皺,語氣冷硬,“莫詩雅,你少拿奶奶來壓我!還有,我妹妹在哭,你沒看到嗎?”
“只是叫你一個人去送禮而已,莫家大小姐應該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聽了凌琳背地里向他訴苦莫詩雅對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對這個未婚妻更是沒什么好感。
脾氣一上來,凌燼墨也沒有顧得上控制自己的音量,話一出口立刻引得不少賓客紛紛側目。
在場的原本就有不少人背地里偷偷用眼神瞟著他們三人,此刻見狀更是毫不掩飾地竊竊私語。
“這莫家的小姐也太能忍了吧?凌琳又不是凌家的親生女兒,人都踩到她頭上來了,她怎么還沒半點反應?”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莫家小姐喜歡凌家大少爺很多少年了,現在眼看著婚期在即,肯定不愿意生事,有什么委屈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那這莫家小姐性格也是夠軟弱的,這還沒過門呢,未婚夫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偏心養妹,這要是過門了,那不是受一輩子委屈?”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咱們就別替別人瞎操心了!”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針扎般刺痛莫詩雅的心,她一個大小姐,還是家里的獨生女,從小被家里寵著長大,什么時候受過這么大的委屈?當即捂著臉跑了出去,喉間還隱隱傳來低泣聲。
厲老夫人的壽宴包下了整個酒店最豪華的宴會廳,莫詩雅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一直跑出宴會廳大門,躲進了后院的溫泉池旁邊。
她蹲在池邊,淚水落入池中蕩出陣陣水波,模糊地映出她狼狽的剪影。
酒店同一層的另一個宴會廳似乎在辦喜事,隱隱約約有婚禮進行曲的旋律從門扉中飄出。
宴會的喧囂仿佛另成一個世界,她的孤獨與無助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擦擦眼淚吧。”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莫詩雅猛然回頭,只見一個長相精致的少女遞來一方手帕,眼神中透著關切。
是她之前在宴會廳上見過的女孩,凌家親生女兒凌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