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固定往俱樂部送藥的年輕女孩?
難道是凌琳?
怎么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凌焰野瞬間否決這個猜測。
他曾經帶凌琳來過幾次俱樂部,石寬見過人凌琳,不可能認不出她……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這個猜想莫名讓凌焰野心頭一緊,不敢置信,下意識就想否定。
會是凌璐嗎?
可是怎么可能呢?
當年他對凌璐的態度不光是算上好,簡直算得上是惡劣,凌璐不在背地里罵他就算不錯了,怎么可能還會偷偷給他送藥?
否定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可是,心底仿佛又有一個聲音在低語,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怎么不可能呢?
石寬沒有注意到凌焰野的反應不對勁,聽到他的反問,石寬一臉驚異,有些狐疑。
“不能吧?她不是你們家傭人嗎?我當初可是親眼看到她從你車上下來,我能確定我沒看錯。”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很廉價,怎么看都不像是跟你同一個階級的人啊?”
凌焰野的腦子從剛剛開始似乎就有些混亂,類似昆蟲翅膀的嗡鳴聲,在他的耳邊不斷回蕩,將他的思緒擾亂成一團線。
他一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那姑娘長得什么樣?”
對方沉吟片刻后開口,“模樣生的很水靈,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巴掌小臉。”
“哦,還有,那姑娘的眼睛是淺瞳,琥珀色,挺特別的。”
石寬說完才發現凌焰野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整個人仿佛被什么重錘擊中,愣在原地。
“兄弟,你別嚇我啊!”
石寬被他的反應嚇得一激靈,他估摸著他剛剛也沒說啥忌諱的話啊?
凌焰野怎么一副家里死了人的難看表情?
凌焰野現在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不知道是宿醉的后遺癥卷土重來,還是什么東西作祟。
他的腦子現在就像是被一把尖利的鑿子刺入腦髓,打著旋把里頭攪了一個天翻地覆,痛得他耳朵嗡鳴,渾身冷汗直冒,幾乎快要坐不住。
凌璐,竟然真的是凌璐!
可是怎么會呢?
凌焰野猛地抬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十分急切地開口。
“你說她每個月固定的時間都會來俱樂部?什么時候?幾號?”
石寬看著滿眼血絲密布的凌焰野,愣了愣才回答。
“每個月的21號,風雨無阻。”
凌焰野的心臟猛地一沉,21號,正是當年錦標賽的決賽當天……那場比賽,他被人下藥,慘敗賽場,右手致殘,一輩子都沒辦法在上賽場。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是凌璐在背后搞鬼報復故意害他,結果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凌焰野心里涌上一股空茫,當年如果不是凌璐,真正害他的人又是誰?
他一頓,突然想到錦標賽后他被人送往醫院,睜開眼凌滄海對他說過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誰年輕時都有輕狂的時候,我理解你,但是撞了南墻你就該回頭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去子公司當高管,出院后,你直接就可以去報道。”
凌滄海說完,見三兒子還是一副靈魂出竅的呆愣模樣。
轉身離開了病房,只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留下了一句,“你以后會感謝我的。”便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