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葉禮臉色鐵青,怒視著管家,心中卻閃過一絲不安。
他知道,老夫人對凌琳始終有份特殊的感情,這件事若傳到她耳中,自己肯定會被罰。
凌葉禮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怒火,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凌琳見狀,終于松了口氣,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管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別怕,老夫人會為你做主的。”
凌琳面上乖巧地點點頭,跟管家道謝,心中卻明白,遠水救不了近火。
凌老夫人就算再疼愛她,也沒辦法事事護著,往后她在凌家的日子恐怕要越來越難過了。
“喂!醒醒!”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什么樣?”
宿醉感覺并不好受,凌焰野感覺頭痛欲裂,腦子里像有一萬根針深入腦髓,腦子都快炸了。
他勉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怔愣了許久才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緩緩坐起來。
因為宿醉未醒,凌焰野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你啊,怎么來這兒了?”
對方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你還好意思問?老萬昨天跟我說,你大半夜一個人跑來這里,還帶著一箱酒,我都快嚇死了!”
凌焰野自從離開錄制現場之后,心里就不太舒服,像被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
腦子里一會兒是凌琳笑吟吟地看著他,一臉溫柔體貼的樣子。
一會兒又是她眼睜睜地看著他陷入輿論,無動于衷冷漠旁觀的樣子。
他其實已經發現過很多次了。
他為了凌琳沖鋒陷陣,為了她出頭。
恨不得把她按在手心里當眼珠子一樣護著,生怕她磕了碰了,受到一點傷害。
但是凌琳卻好像從未真正理解他的付出,甚至總是在他最需要支持時選擇了沉默。
這種被忽視的痛苦,比酒精更能侵蝕他的心。
尤其是這一次,他當一輩子大少爺,從來沒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指指點點,那種屈辱感跟當眾扇他巴掌沒區別。
可是凌琳一句話分明就能杜絕掉這一切,可她卻選擇了無動于衷。
凌焰野心中一陣酸楚,像被挖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而入,寒意刺骨。
他不想回家見到凌琳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只想找個安靜角落,一個人待會兒。
凌焰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到這個地方。
他以前創辦的拳擊俱樂部。
曾經,這里是有全國金牌拳擊手為招牌的頂尖俱樂部,熙熙攘攘,到處都是興奮的笑語和揮汗如雨的訓練身影。
如今卻已是人去樓空,只剩下一片冷清,只余墻上斑駁的獎狀訴說著往日的輝煌。
他坐在空曠的拳擊臺上,聽著從前的隊友石寬嘮叨。
“老萬一跟我說你大半夜來這里,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過來了,他怕你跟上次一樣來這里發酒瘋,砸東西,讓我來勸勸你,你現在沒事吧?”
老萬是這個俱樂部的保安,俱樂部雖然倒閉了,但是凌焰野卻并沒有賣掉它,而是照常給他發工資,讓他留守。
凌焰野苦笑,搖搖頭,“沒事。”
石寬看著他血絲密布的眼睛,還有蠟黃的臉色,顯然一臉不信,擔心都擺在明面上。
凌焰野沒說話,重新癱倒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后,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