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讓背后的導演都忍不住示意主持人,快上去催催,要不然后面的節目流程沒辦法走下去。
溫尼爾和凌璐,一個海外大背景少爺,一個柳家大小姐,這兩人他不敢惹。
但是凌家他還不敢惹嗎?
他們節目背后可是有當地政府的支持,對付凌家這種地頭蛇,還是不足為懼。
主持人硬著頭皮走上前,輕聲提醒:“凌琳小姐,時候不早了,您要是沒準備好就先下去吧。”
得罪人的事情主持人也不想干,只能盡量把話說的委婉些。
凌琳聽到這話如蒙大赦,好像找到一個臺階似的,立刻可憐兮兮地開口,“對不起大家,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可能沒辦法給大家演奏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抬起的半張臉透著慘白,的確是一副病容的模樣。
然而,她這話顯然不能使得眾人信服,現場議論紛紛。
“這分明是借口!”有人低聲質疑。
凌璐面露譏諷,“剛才一直都好好的,一等到你要上場的時候,你就不舒服,騙鬼呢!”
凌琳被她當場戳破,眼底閃過一絲嫉恨,早在心里暗罵了凌璐八百回。
這該死的凌璐,每次都來攪局!
她怎么還不去死?
她心里怨毒的念頭不斷翻滾,面上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剛才不說出來,只是不想大家為我擔心……”
溫尼爾打斷她,毫不掩飾話里的嘲弄意味。
“那你現在說出來干嘛?想讓大家同情你,覺得你帶病參賽,身殘志堅?然后忘記你作弊的事情,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凌琳被溫尼爾的話戳中要害,淚水奪眶而出,根本找不出話反駁。
這個人怎么能這樣?
她可是女孩子,他怎么能這么針對她?一點都不紳士!
周圍的目光都帶著冰冷的審視,像利劍一樣冰冷地落在凌琳身上,仿佛要將她穿透。
凌琳感到無地自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凌焰野,迫切地尋求認同。
“三哥,我真的沒有撒謊,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故意露出泛紅的眼眶和小半張臉,好讓人能看清楚她臉上的淚痕,擺出平時最惹人憐愛的角度,試圖激起凌焰野的保護欲。
可是,這一回,她向來百試百靈的招數卻突然失了效。
凌焰野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失望,從始至終一不發。
多熟悉的眼神啊。
半刻鐘前,他也希望凌琳能站出來為她說話。
可是,她卻無動于衷,甚至假裝自己沒看到。
那么,現在他又為什么要那么在乎她的感受?為了她沖鋒陷陣?
凌焰野沉默的反應,凌璐毫不意外。
她心里很清楚,凌焰野從來都是自私的人。
他付出了什么就會想要得到相應的回報。
如果得不到,或者得到的回應不能令他感到滿意。
他會開始質疑自己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劃不劃算,又沒有吃虧。
一旦發現自己虧了,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立刻收回自己付出的東西。
就像他對她當初那點微末的愧疚也是這樣。
他自認為自己放低了姿態求和,結果卻因沒有得到預期的感激而迅速冷卻,甚至反目成仇,心生怨懟。
將這一切都怪在凌璐頭上,覺得就是她不識好歹,冥頑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