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證件照上是一個燙著大波浪,妝容精致的女孩,微微上挑的眼尾仿佛天生就帶著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凌璐掃了一眼證件照左欄的名字,嚴月。
不就是上次慈善晚宴那個找茬的女孩嗎?
白皎月的親生女兒。
她竟然也是會參加這次綜藝。
凌璐無聲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清風拂過山林,撥響了明凈寺懸于門口的風鈴。
“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回蕩在廟宇之間,透著一股寧靜與祥和。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早春的山林里帶著料峭的寒意,寺廟內的僧侶還穿著臃腫夾棉的粗布僧袍。
明凈寺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幾經翻修依舊保持著其古樸典雅的風貌。
寺內殿宇錯落,飛檐斗拱,雕梁畫棟,陽光透過殿宇的縫隙灑落,形成一道道光柱,光影交錯間,空氣中的莊重的意味愈濃。
寺后的古樹參天,枝葉繁茂,林間的鳥叫順著穿舊的縫隙,飄進檀香裊裊的室內。
兩道人影正各執一子對弈,棋盤上黑白交錯,白發僧人扶了扶胡須,輕巧敲定了最后一枚棋子。
勝負已定。
那白發僧人微微一笑,笑容看起來有些欣慰,“你這些年,心思倒是越來越沉穩了。”
他雖然是滿頭的銀發,但是面容卻是個三十歲中年男的容貌。
單單從外貌上來看,他用這種長輩似的口吻說教面前二十多的年輕人似乎有些怪異。
可當人一對上他的眼眸,便會發現那里古波無瀾到一片死寂的地步,只剩下洞察和寧靜。
仿佛經歷了無數的輪回和滄海桑田,那是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絕不是他外表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
顧臨昀輸了棋,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情,只在對方說話的時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明輝大師記性不錯,我五年前找你下過一盤棋,你還能記到現在。”
明輝又扶了扶胡須,沒計較他話里帶著的那點譏諷的意味。
既然是故友的孩子總是要多幾分照顧的。
更何況,年輕人嘛,總是有些棱角需要時間去磨平。
他這位故友之子雖然較于常人是人中龍鳳,可還是不能免俗,少不了染上年輕人通病。
太傲可不是好事……
明輝大師似是嘆了一口氣。
“說吧,你來找我什么事?你小子無事不登,來找我肯定有目的。”
他可不認為顧臨昀今日來就是單純找他聊聊天,下下棋。
對面沉默片刻,才緩緩將一張照片推到他面膜,接著開口。
“你見過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個容貌十分出眾的女孩,膚白如雪,五官精致,杏眸桃腮,是讓人見過一眼就能記住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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