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璐眉眼上帶著寒霜,“黃同月,你最后問你一遍,劇組外面有安保,你是怎么進來的。”
“你管我怎么進來的!今天不把二十萬拿出來,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是嗎?”
凌璐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將黃同月一只手反剪到身后,從她口袋里拿出一把金燦燦珠鏈,“這是什么?”
立刻有劇組的工作人員認出來,“這不是劇組品牌方贊助的鉆石項鏈嗎?怎么會在她手上?”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明明鎖了飾品柜的!”
“好啊,搞了半天這人就是個小偷!”
眼見事情敗露,黃同月的臉色十分難看,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見剛剛半點的撒潑勁。
凌璐面色淡漠,“小偷的話可不能信。”
她手上用的顧臨昀教她的巧勁,既省力又能輕松制住對方,黃同月疼得臉色發白。
花錢讓她來鬧事的那位主顧不是說,凌璐很容易拿捏的嗎?
怎么這么難對付?
“這條項鏈我沒記錯是五位數以上,絲絲,直接報警。”
旁邊的小助理反應很快,“哎,好的,老板。”
“不能報警!別報警!”黃同月緊張地大喊。
報警她就完了!
她爬起來跪在凌璐和凌宣城面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涂,我不想坐牢啊!求你們別報警!”
凌璐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脊背筆挺如林中修竹,任憑風吹雨打都不輕易堪折。
凌宣城陡然生出一種恍然之感,曾經跟在他身后哥哥長哥哥短的那個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不需要別人的庇護,自己也能獨當一面,把事情處理得很好。
可她究竟背地里經歷過多少艱難困苦,才能練就如今的冷靜從容?
凌宣城忍不住想,她第一次遇到刁難的時候會覺得害怕嗎?會感到不安和慌張嗎?
是不是曾經也想尋求家人的庇護呢?
凌宣城不得而知,只是心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脹發酸。
凌璐的視線落到人群中一個女人身上,“李麗,她就交給你處理了,畢竟她偷的是你手底下的東西。”
人群中傳來一個女人的應答聲,“好,交給我。”
凌璐說完便帶著助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凌宣城有些失魂落魄,他好像每次都是好心辦壞事,上次在酒店想求和結果弄傷了凌璐的手腕,這一次想替她出頭卻害她承受流蜚語。
怪不得凌璐不想搭理他呢,誰會對一個屢次傷害過自己的人有好臉色?
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
凌宣城心情低落地想,額角開始泛起細細密密的刺痛。
鬼使神差地,他刻意放輕腳步,悄悄跟上凌璐。
或許是為了多看她一眼,或許是想知道她晚上有沒有好好吃飯,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他只是因為有這個想法,于是便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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