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被這場晚宴擾得心神不寧,皮革箱里的小提琴被她放在房間的展示柜上。
她靜靜地看著展示柜,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腦子里都在想自己的親生女兒,突然覺得她很陌生。
三年前,凌璐還只是一個準大學生,是怎么說服加斯帕羅的為她造琴的?
他們凌家在江城算的上一流,但在國外可沒有什么影響力。
凌璐是怎么辦到的?
片刻后,林月如又恍惚地想,身為母親她大概是有些失職。
關于凌璐,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關心,所以才會一無所知。
可即便是她這么不稱職,凌璐依舊愛她。
她感恩林月如給予她生命,心疼林月如為生下她所受的苦難。
在她降生這天,凌璐的愿望是希望她親愛的母親歲歲無憂,福壽綿長……
林月如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從未有過哪一刻,林月如覺得她們母女之間的血緣如此深厚,冥冥之中似乎有無形的紅線將她們緊緊纏繞,骨血合一,血濃于水大抵如此。
凌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身體里流動的血液有一半跟自己一樣。
她們原本就該在一起的,從凌璐還在襁褓中就該一輩子在她身邊的。
一瞬間,林月如的心口似乎有什么東西滿到溢出!
她錯過凌璐這么多年,浪費了這么多時間,現在難道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縱然凌璐這三年做錯了許多事,但是只要她愿意悔改,主動跟凌琳承認錯誤。
她作為母親還有什么不能原諒的?
林月如明悟過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看向手中那封字字句句飽含著愛意的信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過去這么久,她該去接她的孩子回家了……
次日,陳蘇西出門正打算丟垃圾,一眼就瞥見門口半人高的粉毛兔子。
“璐璐,這誰放的?好大一只玩偶啊。”
“我們要不要聯系物業問一下是不是送錯了。”
聞,凌璐探頭看清楚了那只玩偶的全貌。
跟當年凌葉禮隨手送給她的那只一模一樣,就是體型不一樣,再想到昨天那輛勞斯萊斯,凌璐在心中冷笑。
凌葉禮這么干有意思嗎?
現在在她面前扮演起好哥哥來了?早干嘛去了?
“是凌家人送來的,所以丟掉吧。”
聞,陳蘇西沒再語,果斷將那只兔子連帶著手里的垃圾一起打包麻溜地丟到小區樓下的垃圾桶里。
重逢之后從凌璐的口中得知所有的事情,陳蘇西現在對凌家人可謂是深惡痛絕。
一個兩個的當初不好好珍惜,等到凌璐離開了,倒是想起她的好來了?
真是等孩子死了才知道來奶,人都走了二里地又知道愛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凌家人現在想跟璐璐重修于好,沒門!
丟完垃圾回到公寓,陳蘇西吃了一口桌上做好的早飯,隨口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