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向山頂狂奔,速度飛快。
雖說柳師傅已經探查過了,木陣封印并沒有出現什么危險,可我心里那股毛毛躁躁的危機感,卻沒有消失。
相反的,我心里隱隱還有些擔憂,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在經過一通狂奔之后,我們終于登上了海棠山頂峰,看見了整片山脈的全貌。
迎著朝陽,我打量了幾眼山勢風水,驚訝的發現,腳下踏著的,正是一條龍背似的山脊!
放眼望去,整片山脈郁郁蔥蔥,被無數的林木覆蓋,整體看上去,就好似一條生機盎然的木龍,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松樹林,更像是點綴在龍身上的鬃毛!
這條木龍氣勢磅礴,打遠處蜿蜒綿亙而來,經過一系列的祖山、父母山脫卸剝換、束氣、過峽、開帳、盤結吞吐出好多寶穴,可以算是絕佳的風水圣地!
遠遠看去,海棠山前臉兒上,橫臥了幾座凋敝的寺院,想來也是香火不夠鼎盛了,呈現出一股松散破敗的頹勢。
我心里暗暗合計著,造成這種局面其實也難怪,都說“亂世道士下山,盛世和尚斂財”,眼下正處于末法時代,和尚們自渡尚且艱難,還哪有那閑工夫管蕓蕓眾生的死活,哪怕就算是有,估計也是些講究“元”份的了,跟騙子也沒什么本質的區別……
目光迅速掃過殘敗的寺院,投向山巔側峰,那里有幾棟破破爛爛的草房子,孤傲的矗立著,看起來比那些頹敗的寺院還不如,只是隱隱間,透著幾分浩然正氣。
柳師傅看起來神色激動,快步奔著那些草房子走去,沒多會兒,我們已經站在了院門外。
我打量了幾眼,這才驚訝的發現,眼前杵著的幾棟草房子,一點也不簡單,剛才是我眼拙了!
除了透出幾分浩然正氣外,草房子周圍,竟然還有一股股陣法波動,尤其是最中間的那棟草房子,陣法氣息更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里應該就是,整座海棠山封印的陣眼所在!
除此之外,圍繞在草房子四周的籬笆院墻,也并不簡單!
整座籬笆墻上,竟然貼滿了無數的符箓,并且那些符箓,最次的等級也是銀色!
甚至在幾處關鍵節點上,還有金色符箓的影子!
山風呼嘯而過,吹得周圍草木簌簌發抖,而那些符箓,卻緊緊貼在籬笆墻上,紋絲不動!
好大的手筆!
我用過最強的符箓,也才是紅色級別的,籬笆墻上任意拿出一張,都比我用過的等級高!
圍在我身邊的仙家們,明顯也被這種場面震懾的不輕,一個個臉色不太自然。
只有蘇姨、常小玉、常小猛,為數不多的幾個仙家,看起來還算平靜,顯然是見過大世面。
柳師傅看起來更是平靜,像是司空見慣了一樣,他沒有半點遲疑,略微退后幾步,在一陣兒助跑之后,猛然騰起一腳,狠狠踹在籬笆院墻中間,那扇掩映的木門上!
“嘭!”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從他腳上透出來,將那扇木門徹底掀飛!
“臥……臥槽!”
怒吼聲從一棟草房子里傳出來,緊接著,打屋里急三火四竄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清來得是我們之后,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快跑著奔過來。
我定睛一看,只見來者:
身材魁梧、個子高高,圓咕隆咚大禿瓢,絡腮胡,青皮襖,斗雞眼睛,四處瞟……
他模樣長相,不說跟柳胡子完全一樣,但是至少像個七八分!
我心里暗暗思索著,這個人跟柳胡子絕對有血緣關系!
果不其然,柳胡子掃了來者幾眼,扭頭沖我說道:“小風,俺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俺同胞兄弟,老二,柳浪!”
“你滾、滾、啊滾犢子吧你就!俺是、是老大,你、你、啊就你、才是老二!”
聽著那個叫柳浪的光頭漢子,期期艾艾費勁巴拉說著話,原來是個結巴。再配上他那雙,往一起直湊合的斗雞眼兒,形象簡直絕了!
我心里暗自嘀咕著,光頭、結巴、斗雞眼兒……“柳浪聞鶯”,多好聽的名字啊,可惜終究還是錯付了……
都是一個爹娘生養的,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你咋能是老大,上次比武不是俺贏了嗎?最近三年俺都是老大!你就踏踏實實當你的老二吧,想翻身等三年以后!哦對了,這是俺徒弟白風,出道弟子,可厲害了!”
柳胡子嘴皮子麻溜的說著話,語速比平時快多了,好像是故意跟柳浪顯擺口條。
“你、你、這……啊這、啊氣死俺了!”
柳浪表情扭曲的,使勁擠弄著斗雞眼兒,急的直拍腦瓜門子,光溜溜的禿瓢上,頓時發出“啪啪啪”的清脆響聲,留下一道道紅通通的重疊五指印。
“嗨嗨,算了算了,消消氣!俺問你,之前那群狗雜碎是咋回事兒?還有老三呢?他不是給俺報信,說是有好多大妖攻擊封印嗎?他人呢?”
>gt;柳胡子一連串的發問,讓柳浪明顯有些發懵,一時張不開嘴。
“嗨,算了,跟你說話能急死,你真是越著急越犯卡!要不這樣,俺問話,你只管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柳胡子伸手搓了搓臉,顯得有些無奈,嘆著氣說道。
“啊、啊、啊這個辦法、啊就行……啊就挺好!”
柳浪猛點著頭,對著柳胡子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