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露出淡淡的微笑,輕輕拍了拍我肩膀,讓我跟她出去。
“它怎么辦?就這么饒了它?”
我看向縮成一團的獾樂,考慮著該怎么處置它。
雖說它是被那個走陰老頭逼迫的-->>,助紂為虐干了些作孽的事兒。
可是孽這東西,作下了就是作下了,管它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作孽的借口,犯下了自然要承擔后果!
不過念在它能夠主動承認錯誤,并且積極配合,一股腦兒把犯下的事兒全都招了,還把走陰老頭的陰謀也全供出來了,我決定饒它一命。
經過蘇姨、常小玉、柳師傅,我們幾個研究,決定把獾樂的道行全都廢了,讓它重新修行,好好做妖。
獾樂看著我要動手,立馬露出一副哭爹死娘的臉,絕望到了極點,可能知道自己逃不了,索性干脆閉上了眼睛等死,嘴里罵罵咧咧的嚷嚷著,說我不是個東西,它明明都招了,還要殺它滅口。
我沒顧著它嘴里噴糞,把心一橫,單手發力,將氣聚于左手,掐了個劍訣,快速向著獾樂身上點去。
幾抹寒光掠出,擊打在獾樂周身幾處大穴上,隨著它一陣兒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我平靜的收回了左手。
它苦苦修出來的百年道行,在我一通操作下,徹底化為了虛無,一切歸零。
“啊啊啊……”
獾樂嘴里像殺豬一樣嘶吼著,片刻之后,癱軟在地上,啞然失聲。
我知道,它是因為道行全失,無法開口說話了。
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似乎是驚訝自己為啥沒死,獾樂掙扎著爬起來,探出肥嘟嘟的爪子,不斷拍打在身上,眼睛里漸漸濕了一片,竟然哭了起來,眼淚嘩啦啦淌出來,猛的跪趴在地,不斷對著我們幾個作揖,不斷磕頭。
看著它露出這一幕,我頗為意外,心里也感到震驚。看來它是錯以為我們要殺它,沒想到只是把它修為廢了而已。
不過它能這么做,就意味著它內心一定受到了觸動,以后也定然能幡然悔悟,不會再輕易作孽。
而這正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
常小玉看著獾樂這副模樣,心里也被打動了,央求著我把它帶回群仙湖修行吧。
我知道常小玉心軟,刀子嘴豆腐心,性格善良。可這件事兒,眼下來看還為時過早了。
一個前腳還作孽的精怪,剛被我處置完,就要特殊照顧?
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嗎?
這件事兒要是傳出去了,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群仙湖,代表著我們正道修行一脈的臉面,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
女鬼江晚秋,雖說也跟著水庫里的精怪廝混過,可她并沒有作下任何孽,甚至還出手殺了好幾個作惡的精怪,她跟獾樂有本質上的區別。
至于獾樂,也不是說我就把它一桿子打死了,只要它以后潛心修行,一心向善,群仙湖還會為它打開大門的。
聽了我一番解釋,常小玉有些悶悶不樂的點點頭,雖然她表面上這樣,可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認可了我的想法。
獾樂顯然是躲在一邊兒聽蹭,聽到最后,樂得大嘴唇子直翻翻,拼命沖我點頭,一副擠眉弄眼的諂媚相,全然忘了剛被我廢了一身道行。
這小東西,倒是挺招笑的。
我隨手丟了一瓶療傷補氣的丹藥,顧不上它吱吱呀呀的道謝聲,轉身揚長而去。
一路出了山洞,柳胡子早就先我們一步出來了,正在收拾外面那些爛攤子。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找回來那些百姓的魂魄,正在黃勇敢和小九的幫助下,把那些魂魄一一往肉身里送。
看著被他們搜集而來的肉身,足足擺滿了一大片場院。
我和蘇姨、常小玉,也一起加入他們的行動,終于趕在烈日高懸之前,將他們魂魄一一送回了肉身里。
看著那些幽幽醒來的劉坎村百姓,一個個露出懵逼的表情,甚至有不少人,無法面對自己的家園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蹲在地上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我和柳胡子對著他們費盡了口舌,一通掰扯,告訴他們村子遭遇了大地震,這是天災,人沒事兒就已經好不錯了。是我們幾個碰巧路過,把他們從房子里救出來了。
我還跟他們說了,劉得亮因為沒來得及逃出來,被倒塌的房屋砸死了,并且讓他們幫忙處理一下后事兒。
果然,這招很奏效,人吶,有時候就喜歡不分場合的攀比。
在知道有人比他們慘之后,那些哭天抹淚的人,全都閉上了嘴,有的人甚至還破涕為笑,弄的我一頭霧水,想不明白他到底笑個啥?
人群里,明白劉得亮是咋死的,或許只有劉梅一人。
她的目光對上我,明顯有些閃躲。可能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編排劉得亮的死因吧!如此一來,這事兒也就徹底跟她撇清了關系。
死了個罪有應得的壞人,并且這里頭還隱藏著一些無法說破的邪乎事兒,我只能推脫到地震上,除此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咋說。
難道還能告訴他們,劉得亮是跟劉梅干那事兒的時候,被一只耗子精啃死了?
我要是這么說了,他們非但不信不說,還能把我當成精神病看待,不把我抓起來送去精神病院,那都算是好的了!
處理完了劉坎村這些爛攤子事兒,我和柳胡子,還有幾位仙家們,一路奔向群仙湖。
臨走之前,劉梅私下找到我,對我表達了謝意。
我隨意應對了幾句客氣話,不再停留。
眼下我有重要的事兒要做,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我要破而后立,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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