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黑漆漆的洞里,突然依次亮起來一片白茫茫的光,把整個洞里照得亮如白晝。
我仔細一看,差點驚掉了下巴。原來,這些發光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只只臉盆大小的老河蚌,它們一只緊挨著一只,全都緊緊鑲嵌-->>在洞里四周壁上。那些光,正是從它們張開的蚌殼里發出來的,每一個蚌殼里都點綴著一顆亮閃閃的珠子,不知道是珍珠還是夜明珠啥的,對這些東西我也不懂。
“唔,咋樣?喜歡嗎小香童?喜歡的話本河神就做主把它們送你了!”
一道粗獷的嗓音響起,好似撞響了洪鐘,正是那個鯰魚精化作的壯漢開口說話。
我扭頭仔細打量著,只見他方臉寬額,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一張闊口,滿臉絡腮胡子。
他身材極為壯碩,光著上身,皮膚黝黑,寬大而滾圓的肩膀,好似熊瞎子一樣厚實的脊背。一身結結實實的疙瘩肉,凹凸有致,棱角分明,像是打了無數的繩結,生生勒出來的!
我突然想起那個女鬼來,她說鯰魚精逼迫著要娶她,我瞅著眼前壯碩的鯰魚精,不禁為那個女鬼捏了把汗,就擱著鯰魚精這身材,每次折騰起來,還不得把女鬼弄得半死?
“嘿嘿,咋樣?本水神颯爽英姿沒讓你失望吧?聽俺夫人說,你想通了,打算投靠俺,這是真的嗎?”
鯰魚精沖著我嘿嘿一笑,咧著滿嘴鋒利的尖牙,讓人心驚膽戰。
“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了,在水庫邊這個小香童親口答應我的,還能有假?對吧小香童?再說誰見了河神不得臣服啊?我自己個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自打河神來的那天,我就被河神深深的迷住了!”
突然洞口那片霧蒙蒙的柔光一陣兒顫動,人未至,聲先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打鯰魚精身后又鉆出一道身形來,沖著我使勁擠眉弄眼,使眼色。
我瞅著進來的這道身形,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怒氣,恨不能現在就把她踩在腳底下摩擦,她正是剛才坑我的那女鬼,我背包八成也被她偷走了!
“嗯嗯,信,俺信,美人說的話俺咋會不信呢!不過這小香童是咋回事兒?他是個啞巴?為啥不說話?”
鯰魚精聽了女鬼的話,面露喜色,又見我不搭話,轉頭瞪著我問道。
“哎,哪能呢,這小香童乖巧的很,我已經查過了,他根本就不是白什么天的徒弟,他家是祖傳的老香根兒,那個被你擒住的煙魂,就是他的老祖宗,你快把人放了吧,別傷了和氣!他正打算認我當干姐姐呢,你別整得太生分了!”
女鬼沖著鯰魚精一邊扭著腰擺弄出風騷的姿勢,一邊含著媚意說話。
我聽她說的話,好像一直在說我好話,也沒想把我咋地,心里不禁有些發懵,會不會是我之前誤會她了?難道這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放?俺好不容易逮住那個煙魂,還折了手底下兩員大將,老嘎魚和大鯉子都被她干殘了,咋能說放就放?俺還留著她有用哩!”
鯰魚精腦袋直撥浪,顯然是不同意放了蘇姨。
我心里有些亂糟糟的,不知蘇姨咋樣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蘇姨當真被這群精怪抓了,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也被關在附近。
看來我得摸清底細,找個機會去救蘇姨。
“好啊,你個沒良心的臭鯰魚,老娘把心都掏給你了,還幫你干掉了那只老王八精,幫你坐上水神的位置,你竟然反過來惦記那個煙魂?你說,你留著她有啥用?是白天用還是晚上用?她哪點比得上我,有我漂亮嗎?有我身材好嗎?有我年輕嗎?有我騷嗎?你說!你說啊!你今天必須把她放了,要不老娘跟你沒個完!”
女鬼一邊扯著鯰魚精又哭又鬧,一邊趁機沖我使眼色,那意思我看明白了,她是想告訴我,讓我瞅著她眼色行事,配合她演戲!
可眼下這女鬼的話,我該不該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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