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在逞兇的那幾具邪祟也一一打散,化為飛灰,隨風消散。
我渾身一哆嗦,感覺身體好像被掏空,有點脫力,我知道是紅色符箓用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黃勇敢本體癱軟在地,嘴角冒著血,身上好幾道口子,白色皮毛也沾染斑斑血跡,顯然受傷不輕。
“好樣的!”我伸手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說道。
他沖我勉強一笑,卻扯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白映雪化身的槐樹本體也破敗不堪,斷枝遍地,滿樹的綠葉紅花也所剩無幾,元氣大傷。
看著他倆受傷慘狀,我心里真不是滋味,自打進了我暗堂,他們也沒受香火供奉,功德沒攢下倒是挨了一身傷。
“快走!”
一陣涼颼颼的感覺從天門直灌全身,緊接著常小猛聲音在意識里響起。
常小猛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我趕緊凝神靜氣進入意識空間,只看見一團模模糊糊的霧氣,并未見到常小猛身形,心里一驚,他傷的好重!
“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常小猛聲音從那團霧氣里傳出來,聽起來很急促。
“你咋啦猛哥?咋傷的這么重!”
“快走,沒時間啰嗦了,帶著小黃和映雪往山里去,越快越好,晚了怕是來不及!”
常小猛說完就消失了,看來是撐不住了。
我心里納悶,這幾個邪祟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剛才打斗常小猛也不在,他又是在哪弄的一身傷?
他又為啥讓我們趕緊走?
難道說還有更危險的東西來了?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讓黃勇敢和白映雪恢復靈體,附在我身上,打算按照常小猛說的,先帶著他們進山,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再說。
我突然想起董老三和他媳婦兒,好一會兒沒動靜了,也不知咋樣了。
我掀開被子一瞅,哪還有人,這倆狗日的,不知道啥時候趁亂跑了!
不過也好,我已經替他們解決了那幾個邪祟,接下來他們就生死有命吧,只要別死在我家就行。
想到這,我趕緊收拾要緊東西,裝起來就走。
外面霧氣更重,手電筒只能照出不遠,到處白茫茫一片。
我打算帶著身上仙家們去上次血月那晚去的龍潭湖,師傅說過那里是方圓幾百里山脈的氣眼,靈氣最重,應該對他們幾個恢復傷勢有好處。
想到這里,我瞅準大概方向,不敢停歇,一路小跑兒。
濃霧里的山路,一點也不好走,沒一會兒手上、臉上就被帶刺的樹枝刮出一道道小口子,滋滋拉拉像針扎一樣疼。
近處的樹,模模糊糊也像是鬼影重重,風一吹,那些干巴的闊葉林子嘩啦啦直響,像是有無數的鬼怪拍著巴掌嬉鬧。
一路小跑,可算快到了,遠遠地能看見龍潭湖模糊的輪廓。
不知為啥,越靠近龍潭湖,霧氣反倒是越稀薄了,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也跟著淡了不少。
我不禁心里一松,連帶著腳步都緩下來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讓你跑了半天,才逃到這?真沒趣!”
突如其來的沙啞聲,從身后樹林子里傳來,把我嚇夠嗆。
我趕緊抄起山鬼劍,又抓了一大把蘇老頭給的紅色符箓攥在手里,開了天眼,壯著膽四處張望。
只見身后不遠處的林子里,跌跌撞撞鉆出個東西來,在微弱的月光映照下,只能看出那玩意渾身黑乎乎的,遠遠的一股子糊巴拉啃焦臭味,讓我突然想起董老三被燒死的爹,董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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