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睡了一下午,起身用準備好的藥材,按順序下入藥罐熬燉。都是些難得的好藥材,看得出來,師傅為了給我調理身體打基礎,是真舍得下血本。
藥材入罐,先是猛火煮開,咕嘟一小時,又轉為中火熬煮一小時,又轉文火慢慢熬燉兩小時,屋里飄滿了濃濃藥香,還挺好聞。
師傅取了紗布沾著藥湯趁熱給我敷全身幾處大穴,百會穴、涌泉穴、膻中穴、夾脊穴等等……&l-->>t;br>燙的我吱哇亂叫,師傅說只有趁熱才能讓藥力透進去。最后又讓我抱著砂鍋把藥汁一飲而盡,美其名曰不能浪費珍貴藥材,還說只有這樣才能最大化激發潛力,打好基礎,才能立堂口修行。
我難為情的捧起藥罐,皺著眉頭強喝了幾口,那味道說不出啥滋味,有腥、咸、辣、苦、酸,還有點淡淡的甜。
師傅見我不喝,沖著我一瞪眼,我索性閉著眼一股腦咽下去了,還好不太多,湯藥熬到最后也就剩下大半碗,要不我非得吐出來不可!
有句話咋說的來著,人生不可避免的都會吃屎,只要別吧唧嘴回味就行,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喝完藥,我趕緊翻出供果啃幾口,壓壓嘴里的怪味。
沒一會兒身體就有了感覺,眉心輕微發熱,漸漸的感覺發燙,隱隱有脹痛感。
渾身也開始燥熱出汗,尤其是之前熱敷過的那些關鍵大穴,好像針扎一樣有點刺痛,感覺有什么東西往外冒,摸一把手上全都是黑乎乎的油泥。
師傅拍著巴掌夸我果然是好胚子,這么快就有反應了,比他預料的效果還強!
還說按這效果下去,最快明晚就能立堂口了!
師傅說他掐算過,明晚有百年不遇的血月,估計漫山遍野都會是出來拜月修行的野仙,正好可以趁機立堂口,收些有緣分的仙家!
師傅還說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之前一直遲遲不給我立堂口,就是等著血月之夜呢!到時候說不準會有一些道行精深厲害的野仙,以我的身骨,沒準還真能招來一個半個,要是招進了堂口以后修行也可以有個保障。
我頓時來了精神,終于要立堂口修行了,真想像師傅一樣強大!那樣就可以保護師傅,保護家人,也可以有本事自保。不會每次遇到麻煩都害怕的要死,只能躲在師傅背后,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當……當……當……”
墻上掛的飛馬鐘有節奏地敲了十一下,打斷了我對未來的暢想,預示著子時到了。
師傅抬頭看了看飛馬鐘,微不可查點了點頭。
我神經一下繃緊了,雖然我沒打開眼通,但直覺告訴我有東西來了!
肯定就在窗戶外面徘徊,可能在猶豫該不該沖進來,沒準現在正趴在窗戶上往里瞅呢!
一念至此,刷的一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一哆嗦,汗毛倒豎!
外面突然起風了,呼呼地刮著玻璃,弄的玻璃“咣啷咣啷”直響!
我直覺能感覺到那東西耐不住了!
果然!
“嘭!”
突然一陣勁風頂開了屋門,震的窗戶上的玻璃也是一陣顫動,發出拖著長長顫音的“咣啷”聲……
我被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的渾身一寒顫,滿身的熱汗成了冷汗,突然有了尿意。
李萬年接連熬了幾宿困的不行,可能是在師傅這比較安心,趴在炕上睡的挺沉,沒心沒肺地打著呼嚕。
睡的好好的,只見他突然一哆嗦,坐起來。
眼睛怒目圓睜,緊接著向上一翻,露出眼白,渾身一陣抽搐,手腳不受控制的亂擺,好像是抽羊角風,嘴里不自覺噴吐著白沫。
我嚇一跳,好端端的人這是咋了?
我拽著師傅胳膊使勁晃了晃,指著詭異的李萬年,欲又止。
師傅安撫我說,不用管,悄悄看著就行。
李萬年抽搐一會不動了,緊接著就是陰陽怪氣說胡話,“我肚子好疼啊……你把車翻溝里砸死了我母子,我們死的好慘啊……我要你償命……嘿嘿……咯咯咯咯……”
哭咧咧的聲,陰森森的笑,夾著門外的陰風,聽上去特別恐怖嚇人!
“嗯~嗯~寶寶乖,來,娘給你們倆喂奶,別搶……都有份……吃飽飽的……快快長大……”
“嗚哇…嗚哇…嗚哇…”
我聽的頭皮發麻,李萬年聲音像是捏著嗓子尖叫出來的,分明就不是老爺們聲音!
我突然感覺屋里溫度都涼了不少,窗戶上迅速結了冰花,厚厚一層。
仔細看上去那些冰花的紋路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呲牙咧嘴,千姿百態,怪嚇人的!
“唔,怨氣還挺大!有些年沒見到母子煞了,還是三煞,有意思……”
師傅很淡定,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悠然地掏出煙絲,給煙袋鍋子續上,愜意地搖頭晃腦過起煙癮。
我心里直突突,總感覺屋里有女人在哭鬧,還有咿咿呀呀的嬰兒叫,還有若隱若無地拍孩子睡覺聲,就是那種調子,“嗯~嗯~”帶著顫音。
我把師傅胳膊抓的更緊了,只有這樣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我知道,它們來了!來找李萬年索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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