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哥王雄英同意,王雄霸大喜過望,將扛在肩上的碩大長劍往地上一杵,摩拳擦掌便要上前動手。
在他看來,陳誠這樣的小角色,又何需他動刀?
反而是以一雙鐵拳,將陳誠硬生生砸死更為暢快!
就在此時,沈清瑤忽地道:“柳大人,鎮魔司紫衣衛互相殘殺,你身為鎮魔司副主司,就不管么?”
王雄霸雖然是個癡傻兒,但天生銅皮鐵骨,武道實力強橫,就連臨濟城年輕一輩武道第一人姜瑯,都不敢跟他動手。
毫不夸張的說,王雄霸是臨濟城鍛骨境無敵的存在。
陳誠武道實力雖然也很強,但也只是鍛骨境大成,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能勝得了王雄霸。
萬一有個好歹,屬實得不償失!
柳弘似乎才回過神來,將目光自那碧水蟾蜍轉向沈清瑤,接著又看了眼陳誠,微微搖了搖頭,很是有些意興闌珊的道:
“鎮魔司紫衣衛,自然不得內斗,不過此時并非在進行斬妖任務,你們這些年輕人,年輕氣盛,喜歡做一些無謂的意氣之爭,本官卻是管不了那么多!”
柳弘將事情定性為意氣之爭,一副置身事外,作壁上觀的姿態,但很顯然更偏向王家。
沈清瑤道:“可是,柳大人,你總不能…”柳弘擺了擺手,打斷她道:“本官有些累了,當真不想摻和你們年輕人之事!”
說著,他緩緩走到瀑布下,仰頭望向瀑布,一副思索模樣。
“嘿嘿!清瑤小姐,這姓陳的一身沒幾兩肉,哪有我王雄霸威猛!
待我宰了他,你才知曉,我王雄霸才是真正勇猛的男人。
晚上跟我睡,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王雄霸面上滿是獰惡,狂笑幾聲,當先走到不遠處空地上,蒲扇般大手,遙遙指向陳誠。
“姓陳的,過來受死!”
“陳師弟,你沒必要跟他動手!”
沈清瑤有些焦急道。
沈清霜亦道:“陳師弟,不可和這種傻子一般見識,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我就不信,王家之人敢阻攔!”
說著,她目光冷冷掃向王雄英!
王雄英面上帶著幾許譏諷,卻并未開口。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廝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
沈清霜頓時心中一緊,暗道不妙!
“無妨,我先收拾了王雄霸!”陳誠輕輕拍了拍沈清霜肩膀,接著轉身緩緩朝王雄霸行去。
“你果然不怕死!”
王雄霸大眼中,陡然現出一抹興奮,周身氣血之力暴漲開來,展動身形,向陳誠疾沖而來。
其碩大身軀,包裹在不下于千斤的厚重甲胄中,身形速度,卻一點不慢,迅猛而霸道,帶起道道凌厲勁風。
單單沖撞的威勢,便比三角夔牛這等兇猛妖獸強橫許多。但王雄霸顯然不是妖獸,他修煉了狂猛霸道的拳法,雙拳揮舞間,帶起道道沉重凝實的漣漪。
撼山岳!
這正是王雄霸修煉出的拳勢!可撼動山岳,擋者披靡!
拳勢宛若兩只重愈數千斤的大鐵錘,只要挨上一記,對手必定骨斷筋折,當場暴斃!
見到自家弟弟一上手,就全力祭出大殺招,王雄英面上浮現一抹得意笑容。
這招撼山岳,卻不知硬生生打死過多少鍛骨境武者!
陳誠,必死無疑!
而沈清瑤和沈清霜兩姐妹,則是大驚失色,兩顆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以她們的武道實力,即便聯手施展出霜雪劍勢,也擋不住王雄霸的拳勢!也唯有聯手施展霜雪意境,才能抗衡!
陳師弟,危險!
一旁的王家護院武師,面上亦是齊齊露出戲謔表情,等著看陳誠被一拳轟死的場景。
瀑布邊的柳弘,雖然依舊一副漫不經心模樣,仰頭望向瀑布,心中卻是暗暗感嘆,又有一名天驕人物,飲恨在王雄霸鐵拳之下。
陳誠眸光微凝,身形亦是動了!
不閃不避,迎著王雄霸拳勢而去,雙手呈爪,爪間泛起道道沉重漣漪波動。
轟!
兩人身法皆是極快,眨眼間撞在一處,拳爪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沉悶轟鳴聲!
王雄霸碩大雙拳,被陳誠硬生生抓住,他只覺一道大力襲來,雙拳直欲被抓碎!
趕忙迸發全身氣血之力,猛地轟出,好不容易掙脫開來,卻被巨大反震力道,震得連連后退。
這般以硬碰硬之下,王雄霸無往而不利的強橫內勁勁力,竟然落了下風!
他又驚又怒,大吼著揮舞雙拳,再度向陳誠極速沖去。
不過陳誠身形快如閃電,雖然并未帶起多少威勢,但那大力爪勢的勁力,卻是凝煉沉重到了極點!
以硬碰硬過后,不僅不退,還裹挾著沉重漣漪,繼續前沖!
道道沉重漣漪,向著王雄霸腦袋籠罩而去。
王雄霸只得揮動拳勢,拼命抵擋!
轟!
沉悶轟鳴聲中,王雄霸又被震退數丈開外。
而陳誠依舊不退,勇猛精進,大力爪勢接連攻出。
轟轟轟轟轟!
陣陣沉悶轟鳴聲,王雄霸被打得連連爆退,竟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同樣是至剛至猛的功法技藝,單純在力道比拼上,王雄霸差了不止一籌!
這又如何可能?
在鍛骨境,天生銅皮鐵骨的王雄霸,可是無敵的存在!
王雄霸心中憋屈到了極點,怒吼連連,卻又無可奈何!
忽地,陳誠爪勢陡然一變,道道沉重漣漪抓向王雄霸雙拳!
王雄霸本是以雙拳抵擋,避無可避,被抓個正著!
“爪碎山河!”陳誠目中露出一抹寒芒,便要施展大力爪勢殺招,將王雄霸雙拳硬生生撕碎!
卻不想,王雄霸面色忽地漲成豬肝色,憤怒大眼中,帶著幾分瘋狂。
一身氣血之力暴漲開來,周身裹挾著沉重凝實的漣漪波動,洶涌澎湃,狂猛霸道到了極點。
“不好!這廝強行激發全身氣血之力,凝聚出了意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