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當年的叛亂軍,那些處于幕后,和掩藏身份極好的余黨們仍然不知道。
現在,這個白諭居然會留下這種線索,看來真是困獸猶斗了。
“原地控制,我立刻到。”
秦不飛的聲音斬釘截鐵,再無半分之前的輕佻。
他切斷通訊,視線重新投向季臨風和蘇小薔,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真可惜啊,裁決之鐮。”
秦不飛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我和姐姐難得的游戲時間,全被你毀了。”
說著,少年迅速離開,臨走前,他對著蘇小薔露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揮了揮手。
但就在秦不飛,與季臨風擦肩而過時。
男人微微頷首,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沉而緩慢地開口。
“秦不飛,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下毒?”
秦不飛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昏暗的光線下,少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他笑了起來,像是挑釁般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哎呀~有些人別太羨慕。”
“以后,你也會有的~”
隨即,秦不飛猛地轉身,身影很快消失在縱橫交錯的管道深處。
季臨風收回目光,手臂依舊穩穩地環著懷中有些怔忡的女孩,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
“走吧,我們回去。”
蘇小薔被季臨風攬著往回走。
望向秦不飛迅速消失的背影,女孩清澈的眸子里盛滿了擔憂。
她輕輕拽了拽季臨風的袖口,仰起小臉,無聲地詢問著剛才的變故。
——發生了什么,讓秦不飛那么嚴肅?
“是白諭。”季臨風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他又露面了。”
蘇小薔的瞳孔猛地一縮,立刻在筆記本上急切地寫:他被捉到了嗎?
“不會。”
季臨風回答得斬釘截鐵,熔金的眼底翻涌著某種篤定的暗流。
為什么?
蘇小薔更加不解,筆跡透著急切。
對于這個敵人,她真的很希望對方被繩之以法。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應該會被捉住的吧
她隱約還記得那幾乎被燒焦的身影,以及那破敗不堪的模樣。
在總部那么多哨兵的追捕下,他怎么可能在重重圍捕下逃脫?
可季臨風垂下眼簾,看著女孩寫滿困惑和焦急的小臉,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蘇小薔,你覺得白諭、是個什么樣的人?”
蘇小薔被他問得一愣,認真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在紙上寫道:
不知道
我只希望我們不要再遇見他了。
蘇小薔低下了頭。
一想到季臨風差點就被白諭害死,她就感到后怕。
但就在這時——
刺耳而急促的基地警報聲毫無預兆地拉響!
凄厲的鳴笛,瞬間撕裂了通道內的寂靜。
緊接著,基地廣播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在警報的間隙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緊急通知!所有人員注意!基地進入一級戒備狀態!非戰斗及必要維修人員,請立即返回各自生活區域,禁止隨意出行!重復,禁止隨意出行!
總部最高指揮官、元帥厲刑劫閣下,將親臨21號基地進行支援!全體作戰單位,立刻進行戰前動員準備!
厲刑劫!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蘇小薔耳邊轟然炸響!
剎那間,蘇小薔覺得,自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她的胸腔,帶來一陣窒息般的悶痛。
一股莫名的、尖銳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厲刑劫。
這個名字好熟悉。
熟悉得讓她心慌,熟悉得讓她靈魂深處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