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的很快,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午后,沒有事的許宣再次來到后山的大石頭上修行。
若虛幾日前傳回來一片貝葉,交代了最近都不會回來,希望師弟繼續坐鎮書院的安排。
北海除妖接近尾聲,對方負隅頑抗依舊不敵佛法神威。
不愿投降投入深海之中遁走,為了不讓對方有機會為禍世間,若虛決定繼續追度化。
嗯~~~
看得許宣內心一寒。
“師兄啊師兄,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啊。”
關入凈土論道五百年大概率是寫實的說法。
要想不被鎮壓,修行必須要趕緊提高啊。
只是自己這天資委實一般,佛法終究是要靠悟的。
三經一論已經全部背下,日常還會去書庫翻檢一下看看有沒有佛門殘篇。
夜里還會虔心默念阿彌陀佛,日常也是慈悲為懷。
要是佛祖有靈大概率會感動的吧?
刻苦修行之下凈土終于實現了質的突破,達到了兩粒沙礫的程度,連一根腳趾頭都放不下。
迫不得已許宣也想了想捷徑。
一個未入道的白蓮教徒等于一沙礫,一片凈土有多少沙.太殘忍了。
估計就是全盛時期都不夠用,還是說需要點高境界的余孽來.
嗯?
許宣看向上空。
崇綺書院文華鼎盛,上空一直都有清氣化云籠罩其中,還有刀劍玉佩文房四寶等奇物在其中浮沉,整體穩如泰山。
而此刻,書院氣運的邊緣出現了輕微的波動。
這可不是小事。
“許教習~~~許教習~~~~。”
一名士子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一點儀容都不要了。
“何事。”
“覲天書院的學子游學途經錢塘,今日拜山來了。”
“來便來了,書院經常會有外地才子來拜訪,何須大驚小怪。”
書生游學是一種風氣,可以開拓視野,印證所學。
世家子弟更是會得到家族的資助,組織各種形式的集體游學,可以借此聯絡情誼,或者揚名。
江南之地三大書院更是游學的打卡地,萬一贏得一兩場,也算是揚名幾省。
“來的是覲天書院的朱爾旦,已經連贏三場,現在錢仲玉也快頂不住了!”
“顧教授讓我們請您過去看看。”
嗯?
朱爾旦.就沖這個名字也要去一趟。
倒要看看是怎么個事,是不是他知道的那個人。
師兄說過仙神無蹤,不知陰神還在不在。
“我先走一步。”
許宣說完就邁開腳步往前山而去,恰好一陣山風吹來,腳步更是輕快至極。
來通報的學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教習消失,連背影都消失不見。
山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很快就穿過了樹林小溪,來到了書院主體。
問了幾名路過的學生就來到經室之中。
一眼看到了那個站在最中心的年輕人。
身長七尺四寸,面容普通毫無神異,放在崇綺書院之中憑借外貌并不起眼。
然豐神飄灑,器宇軒昂,氣場非常強大。
屬于乍一看普通人,仔細一看不得了的那種。
打開靈覺,看到對方人氣充足,陽火穩定,精神清明,也沒有絲毫特殊。
若說有何不同,就是氣運極其旺盛。
比見過的所有人都旺盛。
奇怪,據說這位朱爾旦非大富大貴人家出身,沒有家世加成,沒有官職加成,僅靠文華之氣就可以達到這般地步?
若是真的,那么江南諸多文壇宿老稱其必為經世之名臣是有道理的。
許宣在認真分析,而場中人此刻就如被公開處刑。
“錢兄,我說的可對。”
溫潤氣質的朱同學開口依舊很斯文,但要是看完整場辯論就明白此人行事風格非常霸道,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讀書人點到即止的潛規則是一點不懂,反倒是乘勝追擊,窮追猛打,手段非常毒辣。
錢仲玉此刻臉色蒼白,珍珠粉唰唰的往下掉,背后已然盡數濕透。
放在外邊的手掌微微顫抖,眼神之中失去高光,顯然心神大傷。
辯經論道,切磋功業是常事。
也不是沒有輸過,或者說在書院之中能擊敗他的人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