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擎d1”與“高清視盤”(內部暫定名,江辰心中更傾向于將其塑造為一個全新的品牌,比如“光耀碟”或“超視盤”)的成功近在眼前,但江辰的思維早已越過產品本身,投向更遼闊、也更混沌的市場海洋。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vcd尚未出現、dvd技術力量就是權威、數字流媒體更是遙不可及概念的年代,誰掌握了內容載體的大規模普及,誰就扼住了家庭影音娛樂的咽喉。
而普及的關鍵,不在于他一家公司生產多少播放機,而在于有多少內容能被方便、廉價地承載和傳播途徑。
會議室里,面對核心團隊,江辰拋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冷酷的策略。
“光盤的生產制造技術,包括關鍵的材料配方、精密注塑模具設計、金屬濺鍍工藝、以及我們優化的染料層和反射層技術……打包成‘高清視盤生產技術授權包’。”
江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公開招標,面向所有有興趣、有資質、敢投資的企業授權。
國內優先,但也不排斥有誠意的海外廠商。
授權費可以靈活,按年、按產能階梯收費,甚至可以初期象征性收取,以快速鋪開為準。”
趙明愣住了,有些遲疑:“江總,這……這可是我們的核心技術優勢之一!就這么賣出去?萬一他們……”
“萬一他們用來生產盜版光盤,沖擊正版市場?
甚至,被我們的競爭對手學去,反過來對付我們?”
江辰替他說出了擔憂,嘴角卻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我要的就是這個‘萬一’。”
他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大圈,代表“高清視盤”這個載體,又在旁邊畫了許多小圈,連接到這個大圈上。
“我們不生產內容,我們只生產‘承載內容的工具’——也就是播放機,以及,‘制造承載內容工具的工具’——也就是光盤生產技術。
至于這些小圈里裝的是好萊塢大片,還是港產武俠片,是古典交響樂,還是流行歌曲,是正版授權,還是地下翻版……與我們無關。”
“這個年代,”江辰環視眾人,“有多少人真正理解版權?”
“有多少家庭愿意為了一部電影的正版錄像帶支付高昂費用?
但他們對好看的電影、好聽的音樂有沒有需求?
有,而且需求巨大!
我們的‘影擎d1’能提供遠超錄像帶的畫質和音質,但如果沒有足夠多、足夠便宜、足夠吸引人的碟片可看,它就是個昂貴的擺設。
我們自己去做內容授權、去打擊盜版?
那會陷入無休止的法律泥潭和成本黑洞,速度太慢,樹敵太多。”
他用力點了點那個代表光盤技術的大圈:
“所以,我們把制造光盤的能力,像秧苗一樣撒出去。
讓那些有膽量、有門路、敢想敢干的人,去解決內容來源的問題。
他們有的會想辦法搞到電影拷貝,有的會去翻錄電視節目,有的甚至會自己拍些東西來賣。
合法?非法?那是他們和版權方、和法律之間的事情。
我們只提供‘工具’和‘標準’。”
“想象一下,”江辰描繪著未來的圖景,“很快,在全國,乃至東南亞、東歐、拉美……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工廠、作坊,開始日夜不停地生產這種容量更大、畫質更好的‘高清視盤’。
街頭巷尾的音像店、電器行,貨架上會迅速堆滿五花八門的碟片,價格可能只有正版錄像帶的幾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老百姓會發現,只要買一臺我們的‘影擎d1’,就能看到海量的、便宜的、效果出色的影視節目和音樂。
他們會怎么做?”
林曉眼中閃過明悟:“他們會瘋狂購買我們的播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