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盲目打聽消息也不是辦法,江辰通過一些手段加入當地的酒會,結交了當地的一些權貴。
江辰不停的在各種酒柜上穿梭,守衛看到江辰在酒會場上談笑風生。
在背后蛐蛐他,擱在以前就是當漢奸的料。
江辰可不知道這件事情,經過多方面打聽,江辰也對烏克蘭現在的局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現有的消息都提現在縣官不如現管這方面。
只要價格合適,現在的管理者不會在乎蘇聯的整體利益,雖然明面上zhengfu還在管理這里的一切,但是實際上管理者已經把他們全部架空。
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合資酒店”那間陳設簡陋的套房里,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伏特加殘留的氣息。
江辰剛剛送走今晚第三撥“客人”——兩個自稱是州工業委員會下屬“資產管理辦公室”的官員,以及一個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眼神精明的“獨立商業顧問”。
他松了松領帶,臉上那副迎合周旋的殷勤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陳衛國默默地遞過一杯溫水,小趙則快速而專業地檢查著房間各處,確認沒有新增的竊聽裝置。
“還是老一套,”江辰喝了口水,嗓音微啞,“拐彎抹角地暗示他們手上有‘渠道’,能接觸到某些‘閑置’的技術資料甚至設備,但需要‘活動經費’去打點各個環節,開口就是五萬、十萬美金。
那個顧問更直接,暗示如果我們想繞過官方直接和某個研究所的‘實驗室主任’談,他可以安排,抽成百分之三十。”
陳衛國冷哼一聲:“貪婪無度,毫無底線。
那個所謂的資產管理辦公室,八成也是個皮包機構,趁著混亂倒賣批文和信息的。”
江辰走到窗前,望著樓下依舊有零星車輛和行人晃動的街道。
這幾天,他如同最勤勉的社交動物,穿梭在各種或公開或隱秘的酒會、沙龍、私人宴請之間。
憑借“東方聯合”代表的身份、流暢的俄語(異能對‘語’信息的吸收)、恰到好處的出手闊綽(用美元現金支付一切開銷和小費),以及對外宣稱的對“烏克蘭深厚工業基礎”的“濃厚興趣”和“合作誠意”,他迅速打入了一個由本地官僚、落魄國企干部、新興倒爺和外國掮客組成的、光怪陸離的圈子。
通過這些應酬和刻意的攀談,結合之前接觸的底層工程師(如謝爾蓋·波波夫)提供的碎片信息,他對第聶伯羅乃至整個烏克蘭中南部地區的真實權力結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明面zhengfu”與“實際掌柜”的徹底分離。
州zhengfu和市委的牌子還掛著,紅頭文件偶爾也發,但真正的資源支配權和話語權,早已旁落。
各個大型工廠、重要研究所、能源和交通樞紐,實際上被其現任或前任管理層、有背景的商業團伙、甚至武裝保安隊長把持。
他們自成一體,與州里或莫斯科的關系,更像是某種不穩定的“加盟”或“合作關系”,而非上下級。
州長或市長想辦成一件事,往往也需要和這些“地頭蛇”談判、交易,而非命令。
規則崩壞,價格就是一切。在這里,幾乎沒有不能買賣的東西,只有談不攏的價格。
從一車皮煤炭,到一條生產線的圖紙,再到一個頂尖專家的全家移民擔保,都有明碼標價或待價而沽。
法律和規章形同虛設,美元和美鈔是唯一的硬通貨和通行證。
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穿著舊西裝的前官員們,現在最熱衷的“公務”,就是評估手中還能控制或影響的國有資產,如何能兌換成盡可能多的外幣,存入瑞士或塞浦路斯的賬戶。
對“蘇聯”認同的徹底瓦解。
與彼得羅夫將軍那種還殘存著些許舊日榮譽感和對整體命運憂慮的軍隊將領不同,這里的精英階層談及“蘇聯”或“莫斯科”時,多半帶著譏諷、冷漠或赤裸裸的掠奪心態。
“蘇聯的利益?”一個喝多了的工廠副廠長曾拍著桌子對江辰嚷道,“誰還管那個死人!現在是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時候!莫斯科的老爺們拿大頭,我們喝點湯不過分吧?”
這也解釋了為何此地表面“物資充裕”——只要能弄來硬通貨,全球的商品都能通過黑海運進來;
而本地工廠但凡還有點生產能力的,產品也都想方設法換了外匯或緊俏貨。
這是一種建立在廢墟之上的、極度不公平的虛假繁榮,如同用偽鈔堆砌起的海市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