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春節,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濃濃的年味中到來。
對于江記集團的員工而,這個新年格外喜慶溫暖。
集團不僅舉辦了盛大的年會,江辰更是大手筆地發放了總額超過兩千萬元的年終紅包。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僅一兩百元的年代,江記集團的一線工人平均月薪已達四五百元,技術骨干和管理人員更高,年底的紅包更是豐厚得令人咋舌。
這筆巨額獎金,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臨安市乃至更廣的范圍內激起了巨大波瀾和羨慕,也牢牢綁定了核心人才的心。
歡慶的氣氛尚未完全散去,一則更加baozha性的消息,如同春日驚雷,在嚴格保密狀態下,傳到了江辰的耳中。
正月十五,元宵節。
深夜,江辰被緊急呼叫到了研發中心地下更深處的、代號“盤古”的超凈實驗室。
這里是比液晶實驗室保密等級更高的禁區,專門進行集成電路設計與工藝研發。
電子總工程師林志遠,年不過40、頭發已半白,但眼神銳利如鷹隼,典型的技術狂人,正帶著幾名核心骨干,在絕對無塵的環境中,等待著他的到來。
透過厚重的觀察玻璃,江辰看到林志遠手中捧著一個不起眼的銀色金屬托盤,托盤里靜靜躺著幾片指甲蓋大小的方形硅片,在特殊燈光下反射著微妙的虹彩。
“江總!”隔著通訊器,林志遠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變形,卻努力保持著技術人員的克制,“我們……我們在‘燭龍’項目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燭龍”項目,是江辰在整合了蘇聯部分計算機設計理念、吸收全球半導體產業信息、并結合自己前瞻性判斷后,秘密立項的微型處理器研發計劃。
其目標極為激進:跳過當時國內主流模仿的intel8086等西方的研發體系,直接瞄準下一代32位處理器架構,并力爭在制程工藝上實現跨越。
“說具體!”江辰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了。
“首先是光刻機!”林志遠指向實驗室一角那臺被重重防護、看起來異常復雜的設備,“我們根據您提供的一些關于‘光源波長與分辨率極限’的理論方向,聯合長春光機所和上海的幾個材料實驗室,攻關了大半年,成功改進了現有的步進式光刻機。
采用新型準分子激光光源和特殊設計的浸潤式透鏡系統,實現了穩定產生100納米波長的紫外光曝光!這讓我們在理論上可以突破以往的光刻極限!”
江辰眼中精光爆閃!100納米光源!這在1988年,絕對是世界領先水平!
要知道,歷史上業界普遍使用248納米krf準分子激光光源要到九十年代初,而100納米級別的arf光源廣泛應用更是九十年代中期以后的事情!
這一步跨越,得益于他提供的模糊但正確的物理原理指向,以及不惜成本的研發投入和國內頂尖光學人才的集體智慧。
“基于新的光刻能力,我們調整了蝕刻和摻雜工藝。”
林志遠繼續匯報,語氣帶著自豪,“第一片試生產的晶圓已經下線,初步測試結果顯示,我們成功實現了0.14微米(140納米)的制程工藝!
雖然良品率還很低,不到5%,但這證明工藝路線是可行的!”
0.14微米!江辰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這個制程,在原本的歷史上,是英特爾在2001年左右才在pentium4處理器上廣泛應用的技術節點!
而他現在,在1988年,就已經摸到了門檻!
這是何等驚人的飛躍!
雖然他知道這離不開自己“作弊”般的方向指引和近乎無限的資源支持,但國內科研人員和工程師們爆發出的潛力,依然讓他震撼。
“那么,芯片本身呢?”江辰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微微收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心情。
林志遠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鑷子夾起一片硅片,放到高倍電子顯微鏡的成像屏幕前。
“這就是基于我們第二代自主架構‘龍泉ii’的測試芯片。
集成了大約370萬個晶體管。目前測試的時鐘頻率,在實驗室冷卻條件下,可以穩定運行在160mhz!”
370萬晶體管!160mhz!
作為對比,英特爾1989年才會推出的處理器,晶體管數約為120萬,初始頻率在25-33mhz左右。
江辰的這款“龍泉ii”測試芯片,在晶體管數量和頻率上,已經實現了對同時代主流產品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