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安后的第一次集團高層閉門會議,在絕對保密狀態下召開。
參會者僅有江辰、林曉,以及三名最為核心、背景經過反復核查且家屬均在集團體系內的財務與戰略部門負責人。
會議室氣氛肅穆。
當江辰將一份經過簡化處理、但數字依然觸目驚心的資金規劃概要投影到幕布上時,即使是最沉穩的林曉,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滯了片刻。
“從香港方面運作回來的資金,總計二十五億美元。”江辰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清晰無比,“這筆錢,要分四步走。”
他指向第一項:
“一、特別獻金:五億美元。”
“這筆款項,將以完全不公開的形式、通過多層離岸渠道和特殊物資捐贈相結合的方式,定向輸送給與我們長期合作、尤其在數控機床等項目上給予關鍵支持的軍方相關部門。
不索取任何直接回報,只作為對國防科技現代化事業的一點支持,鞏固互信基礎。”
江辰的目光掃過眾人,“此項由我親自操作,林曉輔助,不留任何紙質記錄,僅在最高等級加密賬目中做符號化處理。”
與會者心神劇震。
五億美元!
如此手筆的“支持”,已遠超尋常的政商關系范疇,這近乎是一種戰略性的捆綁與投資。
“二、鄉土回饋:一千萬美元。”
“兌換為人民幣,以江記集團及我個人名義,捐贈給臨安市及山東省,用于基礎教育、基礎科研扶持及城市基礎設施建設。
公開進行,適度宣傳,樹立負責任的企業公民形象,扎根地方。”
這一點相對容易理解,是穩固大后方的必要舉措。
“三、債務清償與發展儲備:二十億美元。”
江辰的語調加重,“首先,立即全額清償集團所有銀行貸款,總計十七億人民幣。
我們要零負債運行,至少在明面上。
剩下的資金,全部轉入新成立的‘江記長遠發展基金會’,作為集團未來十年技術研發、人才引進、戰略收購以及應對突發風險的終極儲備金。
動用此基金需我本人與林曉共同授權,且每次動用需有明確的技術或戰略對標項目。”
幕布上的數字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壓在每個人心頭。
二十億美元,在八十年代末的中國,這是一個足以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行業甚至區域經濟發展的天文數字。
零負債加上如此雄厚的儲備,意味著江記集團從此擁有了絕大多數企業難以想象的抗風險能力和戰略自由度。
“江總,”一位財務負責人聲音有些干澀,“如此龐大的資金注入,尤其是境外資金,即便通過復雜渠道,也很難完全避開監管的目光,可能會引來……”
“所以才要分步、分類、分渠道處理。”江辰打斷他,眼神銳利,“獻金部分走最隱秘的路徑,捐贈部分光明正大,儲備金部分則以境外投資基金、技術專利購買、設備進口等多種商業形式逐步、合規入境。
我們要利用好香港的橋頭堡和即將建立的更多海外觸點。
這方面的具體操作方案,會后我會給你們框架。
你們的任務是確保每一分錢在集團內部賬目上清晰、合規、有據可查,經得起最嚴格的審計。”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但更具穿透力:“這筆錢,不是讓我們揮霍的,是給我們買時間、買空間、買機會的。
有了它,我們可以忍受一些短期不盈利甚至燒錢的研發項目,可以在人才爭奪戰中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可以在關鍵時刻搶購到別人買不起的技術或設備。
它的價值不在于數字,而在于它賦予我們的戰略定力和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