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寒風卷著雪花,拍打著葉卡捷琳堡老市場,銹跡斑斑的鐵皮屋,前掛著“中蘇通商陳記貨站”的木牌,陳老五正蹲在燒的通紅的俄式火爐旁,旁邊放著一瓶伏特加,手里拿著一份臨安市的報紙。
雖然報紙皺巴巴的,但是在那頭版上,清晰的一行黑體字,格外的扎眼。
陳老五瞇起眼,用粗壯的手指蹭了蹭鼻梁,咧嘴一笑“8000萬,買那玩意兒?這位江辰……江老板是個狠人啊。”
旁邊的人說“五哥,這位江老板挺牛呀!花8000萬,買了一堆廢鐵。比咱們倒賣貨物都掙錢。咱們跑了這幾年也沒掙到幾百萬。”
他從懷里掏出一支皺巴巴的中華煙,給陳老五點上,不過他那明亮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陳老五說“這些東西咱不懂,光刻機……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挺金貴,這東西咱玩不明白。”
他喃喃自語“這江老板,能夠花8000萬買機器的人,肯定也喜歡別的鐵家伙。”
林老五作為老道爺,他70年代末就開始跑中俄邊貿了,從剛開始的皮夾克,到生活用品。從蘇聯倒弄一些機械零件回國拆解,什么賺錢他干什么?
他不懂什么高科技,也不懂什么機械設備,但是他非常懂得人心和市場,哪里需要什么,他就往哪里賣什么。
他在這里看到江晨出這么多錢買機械設備,猛一拍大腿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踱步。
“這江老板,敢砸錢買別人不敢碰的設備,說明他這個人非常的有眼光,這種人不會買一臺設備就收手。只要咱能提供合適的設備,他肯定會買。”
“如果設備合適,8000萬咱們可能賣不到,但是100萬肯定能得到。這江老板眼光遠的很,他圖的不是眼前的利益。”
“咱在這蘇聯這么多年,多少老機器廠關門大吉!那些機床、模具、圖紙,說不定都是好寶貝能換錢呢。”
因為我不停的在鐵屋里踱步行走,他腦中越想眼光越亮,如果能打通江辰這條路,他賺到的財富遠遠大于他賣普通貨物。
他眼前一亮,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鋪在桌上,用紅筆在烏茲別克斯坦,西伯利亞,烏克蘭等地畫了幾個圈!
畫圈的地方都是重工業發展區,這里機械廠很多很多,完全就是鋼鐵叢林。
“這片區域完全就是,蘇聯的重點工業發展區域。因為沒有戰爭,這里的飛機生產線,機床生產線,雷達生產線,所有軍工的精密儀器……等等等等,多不勝數。很大程度的都在停擺中,加上國內經濟不景氣,一些人已經開始倒賣國有資產。”
陳老五,別的沒有,魄力和膽識是相當的大,他越想越興奮,立刻行動。
他撥通了在哈爾科夫的老伙計電話,“老張,幫我查一查蒂尼爾博羅夫斯克那家伙的老機械廠,是不是還存著一套完整的機械設備?”
又聯系了在新西伯利亞軍工所認識的退休工程師“列昂尼德先生,您之前說的那批軍工生產資料要出售,東西還在不在?”
跟老五一邊打電話一邊記筆記。
他把那些,想向自己賣東西的人,以有沒有棗,打一桿子!的想法每個人都去了一個電話。